原以为这么晚了,这个家里的人都睡了,宋清绫靠近东偏房时却听到里面有微微喘息的声音传出来。
起初她以为是房间里的人在干不可描述之事,想自动屏蔽掉的,可听出了不对。
除了轻喘声,还有细微的,沙沙的摩擦声。
宋清绫走到房门前,沾了水的手指戳破糊在门上的那层薄纸。
从洞眼往里看,她看到房内竟然亮着一点点微光,一个人坐在床上,背对她而坐,那人的双手一前一后地推动,推了会儿侧身弯腰,有轻轻的水声响起。
水声过后是推动摩擦,然后是水声,如此反复。
房间里的人明明是在自己家里,但总是时不时回首环视四周,一副鬼祟心虚的模样。
每次趁那人弯腰弄水之时,宋清绫便瞪大眼睛仔细瞧,奈何光线不好,对方分外谨慎,看不真切。
来都来了,不能白来,必须得弄清楚。
宋清绫拿出迷烟竹管,吹入迷烟。
反正古代又没有监控,事后就算男人起了疑心,也不会怀疑到她这个陌生人的头上。
片刻之后,迷烟起药效了,男人好像以为自己困了,揉揉眼睛,草草把那些东西收一收,藏到床底下。
他几乎是刚藏好,站起身,便栽倒在床。
宋清绫弄开门栓,开门透透气了再进去。
她提着盏油灯,蹲在床边照明。
床底下有一些打磨工具,半盆脏兮兮的水,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宋清绫看着看着,心底隐隐有了一丝丝猜想。
临走前,宋清绫将戳破的房门薄纸糊上一层同色系的,填补好。
回到客栈已是卯时,宋清绫双目酸涩,自己喝了一滴灵露,去马厩给小枣喂了一滴。
客栈二楼的其他几个住客都还在。
宋清绫回到房间关好门,趴在地上斜视。
临走前她特意在门后的地面上放了几根头发丝。
方才她进门时是绕着走的,不知情者若是进来了,会一脚迈进来,踩中发丝。
头发丝还在原位。
看来那些人今晚是不会动手了。
折腾一天,宋清绫脱去紧身夜行人,外衣外裤,疲惫地上床睡觉。
一觉睡醒,天都亮了。
她麻溜起来,估摸着快临近巳时,能在城内活动了。
城内暗潮汹涌,住在云来客栈的入城者大概是出不了城的,白天能在城里自由活动,她想外出再探探情况。
宋清绫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来到一楼。
一楼大堂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昨天进城的那批人,他们有的想在城里采买物资,有的收拾好行囊,随身带着,想出城。
巳时一到,守在客栈外面的士兵打开通道,放人通行。
宋清绫没有去挤,走在最后面。
今儿天色还不错,难得出太阳了。
寒冬中的阳光显得格外明亮暖和。
宋清绫去到主街逛逛看看,假装采买东西,逛了没多久,她发现身后有小尾巴。
小尾巴来了就好,就怕对方不来。
宋清绫大摇大摆地进入布匹店,给自己买了一整套精贵的袄子裤子穿上,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如此一打扮,显得人都贵气了。
另外还买了几套新袄子裤子,得知有几箱木棉,宋清绫全买了,付完钱,跟掌柜的说了待会儿再过来取。
离开布匹店,她边逛边看。
就在她朝前走出一段距离之时,有个人去到那家布匹店,他问掌柜的,“方才那人身上穿的袄子多少钱?”
掌柜的刚接完一单大买卖,心情正好,他笑着说:“不多不多,只需十两。”
“十两!?”
那人惊讶出声,他指着掌柜手里正在整理中的那些东西,追问道:“这些,这些,那个人都买了?”
得到掌柜肯定的答复,那人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