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可以说李氏是压死宋春丫的最后一根稻草。
次日,宋清绫幽幽转醒,见她醒了,刘氏宋平涛轮番说骂,骂她白眼狼,没良心,想害死家里人。
一片骂声中,宋清绫平静开口:“我同意去周家,前提是得治好我的伤,如果我带伤过去,你们该怎么跟周家人交代?”
态度转变得突然,刘氏母子俩面面相觑。
“事已至此,我还能怎么办。”宋清绫垂眸,一副被迫接受现实的苦楚模样,为了让他们相信,她哀求道:“奶,爹,等我去了以后,你们能不能对娘好一点?”
原来是为了李氏,刘氏母子俩对视一眼,心中的顾虑就此打消。
门外,单手抱着一盆水的李氏将房间里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的手紧紧捂住嘴,哭红了眼。
怕宋清绫不老实,刘氏以照料为由,贴身守着。
为了早点治好伤,去掉病恹恹的气色把人弄去周家,宋顺才刘氏二人咬咬牙,请铃医用最好的药治疗,他们都认为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三日后,宋清绫头部伤口的边缘处有点开始结痂了,但大多时候得躺着或者坐着,一下床走路就头晕眼花。
只因那日原主撞柱子后,失血过多,身子本就虚,虚上加虚。
刘氏急不可耐,怕又生出什么幺蛾子。
其实,只要把人送到周家,还有一笔尾款可拿,这事儿她只告诉了宋顺才。
当天下午,刘氏唤来宋平河宋平涛两兄弟,商量着第二天就把人送走,免得夜长梦多。
宋顺才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们哥俩现在去周家一趟,说明明儿就带人过去,送人的时候我跟你娘亲自去。”
他是家里当家的,说一不二。
门外,宋清绫把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听了这会儿,双腿发软无力,她一路扶着东西走回房间。
当晚吃了晚饭,宋清绫早早睡下,这几天刘氏与她同榻,把她盯得紧紧的。
刘氏见宋清绫睡着了,放心地躺在另一头,睡在外侧。
前半夜相安无事。
临近卯时,房内光线昏暗,宋清绫睁开眼,目光炯炯,她轻轻下床穿好鞋。
咯吱响的开门声惊醒了刘氏,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见宋清绫跑了,当即清醒,鞋子都顾不上穿,慌忙去追。
眼看宋清绫快要走到院门那里了,刘氏回首冲主屋喊,“都别睡了,快起来,春丫跑了!”
宋顺才他们听到声音,接连起来。
此时,宋清绫已经跑出去了,刘氏紧随其后。
“天黑,她的伤刚好,跑不了多远,你们去村东村西。”宋顺才对两个儿子说,随即对方氏李氏,家中的几个孙辈说:“你们都分散开去另外的方位追,务必抓住人带回来。”
宋家人慌忙离家,走在最后的是宋顺才,他将院门锁好才走。
他们走了没多久,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宋家门前,正是跑了又折返回来的宋清绫。
她故意引刘氏他们往后山去了。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细针,对着锁孔转动几下,成功开锁。
所谓的细针是缝衣服的长针,同食指般长,虽比不上铁丝好,但不影响使用,这是前几天养伤期间,她跟张红玉要来的。
张红玉担心原主在宋家受欺负,天天跑来看她,起初宋家人自然是不愿意的,不肯开门。
对此,张红玉不惜在宋家门外闹,宋家人好面子,又怕事情闹大了不好处理,便退而求其次,一天只允许张红玉来看望一次,不能久待,还得有人盯着。
拿了定金的宋家才跟周家说了要送人,一转头,人跑了交不了差,在这个紧要关头,他们怕得罪周家,势必会倾巢而动。
谁也不会想到,跑掉的她又重新回来了。
宋清绫直奔主屋。
宋顺才的房间上了锁,同样用长针打开,放在床头的大木柜里锁着宋家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