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绫拿着弓箭,射出一箭。

她给每个人的心脏补了一刀,随后搜一遍他们身上,找到二十多两多银子,几把砍刀斧子,以及埋在地下,用黄土掩盖的粗绳,都给收了。

他们每个人身上带着户籍,其中一人脸小,脸型和她有七分像,她给收起来,说不准日后有用。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乱世中,像这种拦路打劫的,多得很。

接着赶路。

午时,宋清绫来到一棵有树叶遮蔽的大树底下,歇一歇,顺便吃午饭。

窝窝头刚吃上没两口,有一群为二十多个人的小队伍,风尘碌碌地朝她这边走来。

附近只有此处是最阴凉的,天气热,人人都想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

宋清绫看了这群人一眼,默默吃东西。

那些人看到她独自一人,而且在吃东西,个个惊奇地看着她。

一个七八岁大,眼窝凹陷,四肢消瘦,显得头格外大的男孩馋得嘴角流下了透明口水,“娘,好香的窝窝头啊,我也想吃。”

在场人之中,不止他想吃,他们都是从村子里逃出来的,没有粮食,一路靠找野菜扯树皮吃树叶坚持到现在。

男孩的娘上下打量宋清绫,见她戴着个草帽,身形清瘦,身旁放着背篓,那上面虽然有一卷草席罩着,但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有东西。

她是大人,还能忍受,孩子那么小,再这么饿下去怎么受得了?

于是,男孩的娘厚着脸皮上前,“这位小哥,可怜可怜孩子吧,给口吃的,他还那么小。”

有她这个开头的,别家有孩子的,也上前哀求。

宋清绫拿起被背篓挡住的长剑,拔剑而出,剑上的血还没擦掉,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人们骇了一跳,纷纷往后倒退,有的不甘心,还想上前,宋清绫直接甩出一把匕首,刚好插在对方脚前的土地里,若是再前一寸,一只脚就废了。

这下,没人敢上来了。

没讨到食物,那些人唉声叹气地去到另一边休整,人人捧着树皮树叶,双目无神地吃起来。

“忠大哥,你说那事儿是真的吗,连西桥县都被东夷国给攻守了,那咱们还怎么南下啊?”

“路上遇到的好多难民都在传这事儿,想来不会有人敢拿这种事乱开玩笑,那也就是说,这是真的。”

两个中年男人聊起来。

说话声引起宋清绫的注意,她不露声色,照旧啃窝窝头。

他们称呼为忠大哥的男人是个年约四十岁左右,眼神坚毅的男人,他背后背着一把弓箭,身材精瘦。

“忠大哥,你是猎户,有本事,见识多,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小忠,我们不是一个村子的,但一路上互相帮忙,不然走不了这么远,我们都是信任你的,你是好人,如果无法南下,你还知道别的活路吗,我们这些老的,死了就死了,可这些小的还那么小啊。”

这一话题牵扯到他们的去向和命运,人人心情沉重,不吃东西了,停下来,可怜兮兮地望向忠大哥。

“我……”忠大哥愣了一下,“我曾听别人提起过,说是可以绕过西桥走一条山路。”

听到有路可走,人们欢欣不已。

然而忠大哥接下来说的话令他们如坠冰窖。

“去往那条山路的途中有悍匪出没,且那座山上的猛兽也多。”

“呜呜呜……”

不少妇人紧紧抱住孩子,绝望地抽泣起来,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默默流泪,一副认命的模样。

气氛压抑。

静默了会儿,一个年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站起来,斗志昂扬,“东夷人残暴狠辣,落到他们手里,最好的下场是当场被杀死,不好的……”

他停顿了一下,虽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懂。

“相反,如果我走那条山路,面临的危险是山匪和猛兽,但凡事不能说太绝对,我们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