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按规矩办事,全带走!”刘能冷淡地说完,走向下一家人,他身后的几个人走上前,拿出绳子捆绑那一家人。

“爹,娘,我回来了!”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子跑得满头大汗,他看到家人被抓了起来,大惊失色,不断跟那些人解释自己是去如厕了。

无论他怎么说,刘能手底下的人都无动于衷,并把他也绑起来,一家人全带走了。

除了这一家人,宋清绫还发现凡是搜查时家里少了人,对不上登记册的人,全家都被带走。

查完这片区域,刘能带着人走了。

他们一走,附近的人们宛若泄气的皮球,一下子瘪了。

“完了,这几天都出不去了!”

“这可怎么活啊,我们家今天只找到了一小把野菜和树皮!”

“是哪个杀千刀的,不好好在这儿待着,明明马上等打完仗就能回家了,干嘛要闯到那边去,这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啊!”

他们怨气冲天,抱怨的声音说得只有周边的人听得到,根本不敢大声地说,生怕刘能下一秒带着人又回来了。

“那边是哪边?”林远问方家人。

方青无奈地摇摇头,手指一个方向。

宋清绫当即明了,是通往隆州,被士兵堵截起来的必经之路。

方林,也就是那个留短须的男人娓娓道来:“只要有人意图闯过那边,凡是有此心思的人,一旦被发现,或者是抓住现行的,同他有关系的所有人都要被抓起来,当场处决。

就像今天晚上,是在那边抓到人了,负责管驻扎地的人同时要盘查各个地方,若是有谁家的人少了,全当做心怀不轨的嫌犯处置,一家子人抓进大牢审问处刑。

而我们,要被禁止两天不能外出。”

宋清绫同林家董家他们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是,这未免太无理了,我瞧刚刚那家的小伙子不像说假话的样子,而且他家人都在这里,怎么可能一个人想跑到那边去?

都没有好好查清楚就把人带到牢里审问处刑,跟逼供,屈打成招有何区别?”林康替那家人感到惋惜,愤愤不平。

“康儿!”林远冲小儿子摇摇头,示意对方不要说这些,他表情严峻,“如今正值开战之际,管控住此处是说得过去的,若是难民都去到隆州,岂不乱成一团?

只要我们不犯事儿不找事儿,好好待着,都会相安无事。”

“是啊,真希望早点打完。”方青揽着他妻子黄氏的肩膀,两人回到草席上坐下来,他轻声安慰黄氏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回家了。

宋清绫看到有一些人朝着山寨的方向走去。

方林解释说抓到的犯人会在寨子外当场处决,他们之前看过一次了,场面血腥,此刻因为担心这两天出不去,吃食不够而忧心,丝毫没有心情去管旁的。

宋清绫跟着人流而去。

林家的林建林康也想去,林远不放心,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宋清绫去得晚了,没走到前排的位置,她看了看四周,寻到一棵还没有人爬上去,又高又陡的树,灵活爬上去。

站在高处,她一眼看清前方景象。

山寨的一排排木房子外,也就是难民营前面一点的空地上有二十二个人被捆绑住手脚,面朝难民营,跪在地上,他们的身后各自站着位手持大刀的士兵。

以那里为居中之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站满了面无表情的士兵。

空地的一角设了一张桌子,一个留着山羊胡须,身形清瘦,年约四十多岁的男子从桌子的一个竹筒里拿了根监斩牌丢掷出去,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沉声道:“开战在即,凡是心怀不轨,与朝廷作对者,一律按逆党处置,杀无赦,即刻行刑!”

话音刚落,举大刀的士兵们举起手里的刀,齐齐大喝一声,挥砍出手里的刀。

刀落人头掉地。

围观的难民纷纷撇开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