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之人缓缓侧过头,宋清绫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她。
双方隔空对视。
晚上光线不好,他们都没有看清对方的样貌。
宋清绫跑去用匕首割断拴住马儿的绳子,利落翻身上马。
那人在看到她的举动之后,大喝一声驾,啪啪几声,绳子抽打在马屁股上。
吃痛的马儿提力奔跑。
两人于林中展开追逐。
宋清绫双腿夹紧马腹,一手握紧缰绳,另一只手手持鞭子抽打几下,提起速度后,身姿端正,鞭子收进空间,转为拿出弓箭,瞄准前方。
跑动过程中很颠簸,加上前方有树木遮挡,视野不好,举着等待了一会儿才等到最佳时机,她连发两箭。
箭矢破空而出。
一箭有点射偏了,与马身擦肩而过,另一箭射中马的左前蹄。
唔唔唔
马儿发出惨痛的嘶鸣声,它抬起前足仰头,行动随之慢下来,马背上的人往后倒去,若不是及时拉住了缰绳,绝对会被震下去。
抓住这个时机,驱马跑动中的宋清绫再补发两箭。
马背上的那人背后中了一箭,还有一箭射中右手肩胛部位,马儿震动得厉害,加上受了伤,他很难维持身体的平衡,没坚持多久便被震下去,在地上打起滚,滚动时,插在体内的箭往里深入,痛得他啊啊直叫。
这会儿的功夫,宋清绫已追赶上来,她举箭对受伤马儿的喉部补了两箭。
砰的一声巨响。
马儿倒地不起,逐渐没了反应。
宋清绫骑着马绕着那人转了半圈,居高临下地看他。
那人脸上蒙着黑布,眼睛好像是闭上的。
光线不好,看不太清楚。
她单脚抬起横跨过马背,灵活下马,将马儿拴在就近的树上。
脚步逐渐靠近倒在地上的那人,越来越近。
她弯下腰准备察看对方的情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人陡然睁开眼并起身,掩在身下的手迅速抬起,掌心里紧握一把匕首,狠狠刺向宋清绫。
距离很近,不好躲避,他认为绝对能一击杀了宋清绫,眼里流露出得逞的冷笑。
然而,宋清绫没有躲避,面对这一突发状况,面不改色,早在那人有所举动的那一刻,她也出手了,右手快如闪电地伸向他握刀的手腕。
离得都近,比谁的速度快。
匕首刀尖即将抵到宋清绫胸口的衣服上,她脸上还是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在匕首有进一步动作之时,她的手指已握住那人的手腕,指腹用力捏住腕间特殊关节。
咔嚓咔嚓几声响,那人额边青筋全部暴起,眼里盛满痛苦,嘴里发出惨叫。
他那握着匕首的手因为钻心的痛而剧烈颤抖,五指张开,匕首往下掉落。
趁人病要人命。
宋清绫反手接住往下掉的匕首,一只手抓着那人胸口的衣领往她这边一扯,匕首横划过他的脖子。
那人应声倒地,脖子处鲜血汩汩,他还没死透,眼睛半阖,嘴巴张张合合。
她举着匕首往他心脏处用力插,整个刀身全部没入,再用力拔出。
这下,死得透透的了。
扯下那人蒙面的面布,她认出了是谁,是那个师爷。
原来他就是淮南王留的后手。
宋清绫搜邓师爷的身,他随身带了两个鼓鼓的行囊,方才从马上掉下来,落到了地上,搜的时候她没放过任何角落。
最终搜出来二十多两银子,十多斤的糙米和玉米面各两小袋,一小罐约有一百多克的雪花盐,做好的干粮烙饼子有五张,防身的匕首两把,换洗衣服两套,八个牛皮水囊,一张户籍。
这些是从表面上找到的,绝没有这么简单。
她把他全身搜了几遍,衣服内衬,鞋底捅破,一无所获。
她的视线落定在邓师爷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