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抢,几个村子的人加起来人多,起码有一百多人了,咱们日日喝黄水,好多人喝得都病了。”
“是啊,病了无从医治,再这么下去,不说生病,人这么多,黄水不够分,再过两天说不定就没了,到时候该怎么办,还不如趁机试一试!”
“总比病死渴死强,我们的人数比他们多,再怎么都能杀死他们一些人!”
年轻人年轻气盛。
上了年纪的一些中年男人想得更多。
“我们人数是多,但以前在家顶多杀鸡杀猪,他们可是杀过人的!”
“是嘞,他们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十分凶恶,我觉得我们还是再等等看吧,说不定那几个村子的里正能找到别的人联合对付恶霸。”
“……”
那些议论声传进了宋清绫的耳中,她没有管,割绿草的同时,马儿也吃饱了,然后牵起马朝河流上游走。
黄家村人自顾不暇,没有发现她已经走了。
河的附近注定人多,尤其是这条河还没干完,两岸有树木野草,很多人接水,要么是挖草根扯树叶。
宋清绫没有傻到骑一匹马沿着河岸边跑,而是钻进林子,顺着河绕路走,林中树木多,只能走路。
途中,还是不可避免遇到了一些人,胆小者看到她手里拿着的长剑,腰间别着一把砍刀,不敢上前,有胆大者盯上了马,动手来抢,全被她毫不留情地解决掉了。
死人当中的尸体,她避着人,挑着留了一具,日后有大用。
长剑上沾满鲜血,后来遇到的人看到那把剑,再看看她冷若冰霜的样子,纵使有坏心思也不敢实施。
这些流民是从西桥西林两县过来的,之前的旱情稍好一点,现在跑到牛头山也能找到水和吃的,良心未泯,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儿。
快步行走两个多时辰,傍晚时分,她看到了恶霸的踪迹,他们在河边的两岸,每隔一段距离安营扎寨,每岸全长距离约有两公里,周边没有流民的身影。
她爬上一棵高高的大树,瞅见河里的水了,还挺深的,水面波光潋滟,越深的水水质越好。
好不容易遇到有这么好的水,她决定今晚留下来囤一波再走,后面进隆州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囤到水。
恶霸有组织小队巡逻,宋清绫避开他们,去到更远一些的地方,吃掉两个肉包子,一个馒头充饥。
此次若能囤够水,又能做一批冰块了。
想起冰凉的冰水,她只觉得口干舌燥,打开水囊喝了几口被晒得发热,一点都不解渴的水。
吃饱喝足,坐下来休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晚,子时时分。
昏暗的林子里出没一抹抹黑影,他们呈包抄之势朝着恶霸占据的驻扎地靠近。
随着离得越来越近,驻扎地上巡逻的恶霸小队发觉不对,呐喊出声,那些黑影一窝蜂涌上去厮打。
霎时间,这截河流的左右两岸都爆发出打打杀杀的嘶吼声,武器相撞的铿锵声。
走过来的宋清绫听到前方声音不对,猫身藏在暗处,看了会儿,发现是白天找黄大茂商议的那几个里正带着村民在与恶霸战斗。
看下来,村民最多占人数多的优势,恶霸打斗间有章法,前者打得磕磕绊绊,三个人对付一个恶霸,勉强打个平手。
没过多久,一个个村民倒地死亡。
纵使如此,村民们没有退却之意,迎难直上,几个里正也参与其中,都受了伤,他们嘴里一遍遍喊着鼓舞的话。
突然,一支支木箭急速落下,箭箭射中恶霸。
这一变故令河流左侧这岸打斗中的人们震惊呆住。
“杀啊,杀光恶霸,还河于民!”
“杀啊,冲啊!”
两个村的里正精神大振,一人吼出一句,举着大刀冲上去砍恶霸。
箭矢还在不断落下,如雨点般,气势汹汹。
附近的林子里,黄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