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好景不长,不过几月功夫,母女三人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了。

清粤生病了,武逐月陪着住院。

清淼没想到半夜会有人闯进房间,捂住她口鼻往外走。

好在她机警,还没被绑上车,两脚一蹬,灵活自歹人怀里挣脱。

她不敢回家,躲进上次关她的小屋,时刻警惕。

由于过于警惕,温泽鬼鬼祟祟寻来,还差点被她拍了一砖头。

他抹了把额头的石屑,语气挺委屈:“你又打我!”

“没用劲儿……”她往墙角缩去,再次浸入恐惧。她不知道清粤这病要是生多久,会像生孩子那么久吗?她对时间缺乏概念,也对人类缺乏信任,时刻处于被抛弃的边缘。

温家没分家,一直在老宅院内各居一隅,像群古代人。对,一个送药的师傅来她家,就是这么形容的。

温家三房住的最偏,盖了栋欧式独栋小楼,与古宅格格不入,盖房众人颇有微词,认为这就是洋八股的东西,破了风水。等盖完,又开始羡慕。大伯母家就是。

她当初第一个反对,现在肯定不好直接模仿,于是买了块宅基地,找人重新搞了设计图。

为压温松柏一头,还把三楼改多了一截。四楼不吉利,叫三层半。

大伯母每天忙盖房一事,温泽被暂时扔在了离那栋欧式小楼最近的奶奶家。从他房间的窗户望出去,刚好能看见清淼房间的小小光点。

这晚不同,他觉浅,听见了车声,而后萤火虫一样的东西在药园里时明时灭。

是手电筒光。

夜静风定,什么声儿都能听到。

温泽捕捉到一串持续的闷叫,心中涌上不安,想也没想冲了出去,追上那团小黑影,跟至小屋。

他捂住额角,问她:“是来抓你的吗?”

清淼抱膝垂眸,没有说是还是不是,只是低低地说:“爸爸妈妈都不在家......”

“我妈说妹妹病得厉害,在输血。照光都不管用。”不知道照光是什么,但输血很严重。得的病叫黄疸,听上去挺吓人。妈说,难怪皮肤黄澄澄的,大龄生孩子就是不健康。

清淼知道完了:“我要回去了......”即便在美好的生活里,她也嗅到了四伏的危险。

温泽问:“回哪儿?”

她忘了。只记得自己很不喜欢那里,很抗拒回去。

那一定是个原始贫穷的虚无之地,住满了阿姨口中潜伏在黑暗里吃小孩的鬼。

阿姨以为她怕鬼怕黑,会给她讲这些吓人的东西,但清淼不怕鬼,她只怕回去。

见她不语,温泽苦恼:“婶回来是不是就不用回去了?”

清淼不说话。

温泽说,“我去找婶。”

“去哪儿找?”她不解。

“去医院啊。”温泽认识医院。有点远。“没有交通工具可以走过去,就是走得久一点。”

清淼眼睛一亮,“没事!我不怕走。”

第二天早上,温泽揣了两个鸡蛋,领着六岁半的小清淼去找武逐月。

也不知道这一路有多远。这两蛋她没舍得吃,始终放在口袋。

以她的脚步丈量,世界只有温宅那么大,再往外,有些恐怖。

他们沿石子道,曲径而下,穿过草本园,一路往东走。温泽看她手臂有圆珠笔写的一串数字,拉过来问,“这是什么?”

“妈妈办公室的电话。”她怕自己醒来就不在这儿了,便把电话写在手臂上。这串数字她能牢牢记住,但还是不安,怕忘了。每天早上背一遍,晚上洗澡洗淡了,再认真描一遍。

温泽说:“那我家电话你知道吗?”

她要知道他家电话干吗?

温泽说,万一你回去了,可以给我打电话啊。

“万一打给你,是你妈接的呢?”她怵大伯母。别人喜不喜欢她,她能感觉出来。

是哦。温泽沮丧,他还没有自己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