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淼握住她软乎乎的小手,一边压制狂奔失控的心跳,一边暗暗咬牙,以后再不跟温家这些小孩玩了,没一个好东西。
清淼在惴惴不安里等了一晚,甚至掐肿了自己的手臂,做好装哭的准备,来个倒打一耙。
然临走时,大伯母眉头紧锁,一点没反应。
这晚,温泽枕着两道微隆的红痕,早早睡了。
但睡得很不踏实,失踪的心跳扑通扑通,敲锣打鼓,烦死他了。要是早点跳,也不至于挨这么多痛。他恨这没眼色的心跳。
温清淼很长时间没有和温泽讲话,也不算是故意的,只是没有机会。
原来,他站在那伙人中间,不主动靠近她,他们是不会有交集机会的。想到这里,清淼就后悔没有多抽他几个巴掌。
她可真稀罕看大少爷被她抽得哭哭啼啼。
她在温家干过的居上锋的事,目前为止,似乎就这么一件。
温松柏一家搬去华丽的三层半,算是第一个搬离温宅的温家人。
清粤则一天天长大。
小孩真是神,一天一个样。清淼看着她学步,说话,叫姐姐,敲钢琴,颇感神奇。
小清粤精神很脆弱,学琴枯燥,压力大,老师叹一个气,她都吓到夜尿,半夜湿被单会拉住清淼哭。
清淼帮她换上干净床单,哄她妈妈不会知道的。
清淼享受被人依赖,也享受给她擦屁股。
她甚至有段时间认为,自己和清粤会是最好的朋友,但这一关系到妹妹七岁截止。
老太太不再想着把清淼送走,开始找门路将她送出国。她说一次,武逐月挡一次,最终孩子成了大人争锋的刀枪剑戟。
清淼渐渐明白,老太太在乎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把她赶出去的这场胜利。四十岁丧夫,应对国家各项政策的改革剧变,独自撑起温家。她早不是一个普通女人了。她生活在硝烟里,习惯了战场的战斗氛围。
清淼六年级时,温家紧张的拉扯战以武逐月的割爱暂时划下休止符。温家分家,公司股份进行了明面上,也就是合同层面的切割。
武逐月买下一套中外合资的高级住宅,搬离温宅。
分家的起因是清粤的安全,实际是各个子女想单飞又怕吃亏的利益心。最后老太太拉不下脸,左右怪不到子女,气儿没地儿撒,只能咬牙称清淼威胁清粤安全,要把孙女带在身边。
天下五分后,小清粤成了战时诸侯上交的人质,暂居王宫,作为担保物抵押在奶奶身边,表示温松林的政治诚意,也作为一家人亲厚难分的幌子。
看,大家没有都离开,还有个可爱的宝宝陪着。
结束丛林生活,清淼许久才适应,逐渐拥有一整夜的好觉。
饶是如此,她依然习惯反锁房门,这一点爸爸妈妈都知道,不会在半夜打搅。打柜子时,她让工人将柜子打深,若是有人闯入,可以有隐蔽地点躲藏。
她记路很厉害,逢走过,必记住,学习也用功,成绩好到墙上贴满眼花缭乱的奖状。
刚搬离那段时间,清粤戒断反应,依恋旧事物,清淼会接到妹妹电话,与她黏糊糊说话,好像一切都没变,只是物理距离拉开。但很快,清粤加入了她们。
清淼清楚记得,两周后回家聚餐,清粤见到她笑也不笑,开始躲着走路。
清粤与表妹表哥手拉手,头凑头,一边斜眼看她一边皱眉头,露出温家人拥有的高贵表情。
那是她第一次在清粤脸上看到。
清淼笑意僵在嘴边,又很快自然地弯唇,一副淡淡的无所谓的样子。
妹妹长大了......
清淼行尸走肉般游荡至二楼,于墙角蹲了好一会,等了好久,心跳一直没恢复,于是走到洗手间,将五指扒在门边,一脸麻木,准备用力摔门。
只是拉到一半,门背后突然冒出一道力量与之对抗。
清淼心下一惊,与那人同时松手,力的作用下,门惯性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