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自己什么也记不清了。我糊涂了,连小学十位以内的加减乘除也不会了。
我一会儿哭,一会儿叫,一会儿笑。我还笑了,因为我腰上的痒痒肉让他都吃遍了。我哭得厉害,因为我怕疼。我叫得嗓子都哑了,因为我不知道能说什么。
一会儿在这儿,一会儿在那儿,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又要那样。我眼前除了他就是两只可怕的大狗狗。
他们突然变温柔了,他们也看见我被欺负了,趴在旁边轻轻舔我的脸安慰我,他们的主人卖力折磨我。
我看着三双野兽的眼睛,只有一双与众不同。他皱眉了,又舒展开,他手臂上我睡过的枕头硬邦邦的,我也咬他,我也变成小野兽了。
汗珠子弄了我们一脸一身。我被胡子扎得哪里都碰不得,碰了我就叫救命,可他就没完没了的碰。我是小野兽,我最后还是被大野兽吃干净了。
他什么都叫,一会儿叫我兆兆,一会儿叫我宝宝,一会儿叫我若若,一会儿叫我乖,一会儿叫我不哭,一会儿叫我没事了,一会儿叫我听话不动。我名字一下子好多,我都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就知道赖着他。
到最后我也疯了,第一我不愿意叫他名字,后来叫得停不下来,我叫得头发散了,叫得自己整个人都散了,我看见光,听见音乐,闻到酒香,可我什么也不是,一切无所不在,又触手不可及。我是疯了,真的疯了,和他一起疯了。
最后,我睡了,沉到再也不会醒来的梦里。我腰上的痒痒肉很酸,胸口涨得暖暖的,唇上有另一个人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