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戴,伤养的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您。”我记得杨宪奕说过她是好人,我受伤时她又像妈妈那么看望过,我很感激。
“馆里领导对上次的事很重视,责成关浩本人向你书面道歉。”
我听了觉得更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接受,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副馆长又宣布,“为了你,也为了古籍处,你和关浩暂时都回避一段时间。正好中文系石教授缺个助手,你先过去帮一下,等忙完了那边再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我知道从古籍处出去了回来就很难,我心里不平,不知道怎么处理关浩的,前因后果里,他不栽赃我他老婆不闹事不会这样。
“你也别多想,关浩去档案处了,领导会权衡给大家个公平的交待。”
一上午我都在收拾东西搬家,我给杨宪奕发了两个短信告诉他学校的处理意见他都没回。我找了两个高年级男生帮忙搬着箱子去了中文系,我想以后可能就要在这里安营扎寨了,不管怎样,我比关浩还强点,不至于对着一屋子档案憋闷死。
我对中文系石教授不熟,我学古汉的成绩算是中游偏上,他交待的工作我应该能应付。午饭后石教授来系里给研究生上课,课后说是要召见我。
我刚进到他办公室就觉得不对劲,但我没说话,规规矩矩听着教授分配工作,教授带两个研究组,一个搞《说文解字》,一个搞《文心雕龙》,最后我选了说文解字,出办公室时,身后有人叫我。
“合作愉快!”冯纶语调轻快,“文心雕龙遇到问题还要麻烦你。”
我从始至终没个笑脸,我心里在哭。走出去听见他在后面叫我名字追过来。我平复心情,从包里拿出喜糖递到他手上,郑重其事的告诉他,“冯老师,我结婚了!”
唉,小别之后毫无节制!
我的新生活得重头开始,虽然我又跟冯纶共事了,陷入另一个坑里。我把喜糖发完,没送出去的留在新的办公室里。
下班我紧接着去了美容院,把留了好多年的长头发一剪刀剪了,烫了个秀兰邓波尔的发型。对着镜子我端详良久,脸是桃子,笑起来是眯眯眼,这样的短卷发更适合,我好像都年轻起来了。
做头发的时候杨宪奕终于理我了,告诉我晚上飞机回来的时间,我总算有盼头了,这是我们在一起之后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我捉摸着给他好好接风。回家我拿了妈妈炖好的牛键子,又从自家冰箱淘了一堆新鲜蔬菜。
到他公寓的时候,保安开门还叫我杨太太。我以后就是杨太太了,不管过去什么样。冯纶的事我不想扰了杨宪奕回来的好心情,我觉得自己能处理好,更重要,我不想他知道我跟这样一个男人谈过四年傻傻的恋爱。过去就是过去了,包括他的陈家棋。
钥匙他送我回家养伤的时候就给我配好了,以后允许我随便出入他的公寓。原来我总觉这小区是狩猎场,现在感官上也变化了,我觉得是个环境宜人的森林湿地,小桥流水,我们就生活在这儿,安家立业。
洗菜准备晚饭,我还在想他把元帅将军送哪去了。以后要是他出去,我可以来照顾他们,顺便跟他们建立良好的感情。一边切菜我还总是往门口张望,总觉得听见钥匙插门里的声音。看看表我觉得飞机快到了,可我手机总是没有动静。
他都不知道我在这儿等他呢,也不知道我烫新发型了。我希望是惊喜不是惊吓。东西都准备好了,我把包包里厚厚一本默写好的论语拿出来,得意洋洋的翻着看。字迹漂亮,背得也牢固,如果我参加过去的八股考试,我肯定是女进士。
打开电视有点声音作伴,我一会儿到阳台张望一下,一会儿开门看看,我的手机没动静我就着急,我不想发短信,我只想看见真人。
手机响了,接起来不是杨宪奕,苗苗在那边又调查出一点陈家棋内部消息。我不是不想听,但是心思不在,那天听了细节我已经受过强刺激了,所以让苗苗给我发邮件,等我以后备战用。
电话还没挂上,门总算响了,草草跟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