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受只有一个字冷。

十月的秋泛着黄,掺着冰渣子似的冷,这冷里还透着悲,借着风从阳台吹到男人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最后渗进骨头里,直至凉透了心。

周墨没有起来把不停吹冷风的阳台窗户关上,他就那么静静的躺着,任由残风肆虐他本就青痕交错满是爱欲的肌肤。

他很痛,全身都疼的厉害,隐秘的部位自然不用多说,在遭受了昨夜的肆虐后已经变得有些惨不忍睹,手脚酸麻无力,以及被陆华天那一拳打在胃上直到现在还在抽痛的胃,但最最糟糕的莫过于吹了冷风,额头发烫,或许是发烧了。

「周墨,你说你会不会因为做爱而死在床上,然后隔天被人发现风干僵硬又布满爱欲痕迹的尸体,下午就出来头版头条有个男人被奸杀死在家里。」

躺在床上,男人自己取笑着自己。

费尔德那个无耻卑鄙下流的混蛋在干完他以后居然走掉了,至少在男人醒来直到现在始终都没有看到那个家伙。

虽然在昨夜决定豁出去的那一刻已经考虑到会有两种结局,但周墨在心里念叨的一直是隔天醒来有着香喷喷的早餐等着他,然后男子站在旁边充满爱意的向他表白,接着光明正大的向上司请假不去上班窝家里温温暖暖。

至于另一个结局,他之前没有想,而现在也不用想,因为已经成了事实。

不过他依然上不了班,就他现在这种衰样,估计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周墨在一番自嘲后心情没有得到任何缓解,他很想给人打电话告诉对方他现在有多惨,简直是快死了,而对方就会一边嘲笑他有多么的犯贱自找罪受一边又安慰他。

床头倒是有电话,伸手就能够着,可惜他没有倾诉的对象。

这一刻,周墨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人间惨剧。

就在周墨想这么等死给费尔德惹下官司时,这门铃偏偏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男人睁了睁眼又闭上,不理,继续等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他从床上下来。

「叮铃铃……」在门铃响了一阵后,周墨床头柜上的电话开始猛响,简直比午夜凶铃还午夜凶铃,跟催债似的猛烈无比,直到周墨不想被吵死又深深佩服这个整整打了三十分钟电话不停歇的神经病,男人抬起酸痛无比的手接过了电话。

「喂」

「你他妈装死啊!快给我下来开门!」周墨刚「喂」完,电话那头的男子就开始火箭炮似的骂了起来,轰得周墨越发头晕目眩。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肯定不是费尔德的。

「不是装死,是真要死了,有事烧香,永不见。」话一说完,周墨「啪」一下就把电话丢朝一边,话筒里依然能够依稀听到男子的叫骂声,不过很快的,停歇了。

世界安静了,我周墨就要上天堂了。

遗言是:没想好……算了,管他呢,闭上眼睛,继续等着发高烧烧死自己。

然而这安静不过片刻而已,很快就听到楼下乒乒乓乓的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貌似还有萨摩耶大饼狗像见到仇人一样的汪汪声,男子的咒骂声,狗狗的哼哼声。

然后,再次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