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打你。」试着放下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脑袋,见男人不再剧烈的反抗,陆华天脱去鞋子爬上床坐在了周墨身旁,「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男子的喉间温柔的流泻而出,像一股股的清泉流入了封闭于自己世界中的男人耳中,讲的故事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声音一直陪着他,一直在他身边,一直温暖着几乎熄灭的心火。
陆华天不知道自己这样做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可是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
从小到大,他都不是一个会关心别人的男子。
此刻所做的一切,却无不是发自内心的关怀,他可以照顾男人的起居饮食,可以欺骗周墨的家人说男人在美国很忙回不来家,他可以保护着男人的身体,可是心呢?
这颗残破的心,他能拯救的了吗?
从周墨脱离危险期醒来后,周墨就变了变的那么明显。
不再说活,不再笑,总是逃避着他人的目光,将自己一个人缩成一团的自我保护着。
如果不是周墨偶尔会因为自己不停的说话而看自己两眼,陆华天真的以为周墨把他自己给忘记了。
忘了所有人,也忘了所有的事情。
如果可以,陆华天宁愿男人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
可发生过的事情又怎么能自以为是的抹出掉呢?即使外表不留痕迹,却已经在内心上烙下了一个个深刻的印记,总有一天都会呈现他的伤疤。
后悔,这两个字谁都知道,可真正理解这两个字的人也总是在后悔时才能明白。
这个男人什么都没做错过,可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折磨呢?
所谓的坏人,一直都是他们而已。
陆华天深深吸了口气以克制内心的酸涩,身边的男人已经抱着他的腿睡着了。
男子放下了手里的书本,侧躺着望着睡着了的男人。
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绝不仅仅是贪恋男人的肉体。
这一点,以前明白,现在更是明白了。
陆华天的手伸向了男人裹着纱布的左脸,颤抖着,不敢去掀开纱布。
纱布下的可怖,他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可以预料到的是,他会心痛到死。
即使毁容了又如何呢?
是他的人,就一辈子都是他的人,无论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是爱着的。
现在,更多了一份怜惜。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陆华天赶紧按下接听键生怕把男人给吵醒,再看到周墨依然是抱着他睡着时才松了口气。
「什么事?」已经说过多少次在这个时候除非必要不要给他打电话,却偏偏在这会儿来了电话,男人有些生气的说道。
「陆先生!美国那边传来消息说爱德华疯了!」
「什么?」陆华天皱起了眉头,压低了声音,「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美国-洛杉矶
被黑布蒙住了双眼,一头淡金色长发的男子被捆绑在椅子上不能动弹。
门「咯吱」一声打开了,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嗒塔塔」的响在空挡的房间里,一直待来人走到了米莱身前。
「费尔德,我知道是你,你是来替你爷爷报仇的吗?」冷嘲声在男子的口中响起,暗藏着的冷火一阵阵的燃烧着。
来人没有否认,只是上前一把扯去了蒙在米莱眼睛上的黑布条。
刺眼的光线让米莱有些难受的眯着眼睛,待渐渐适应了强光后,也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男子消失了又出现的费尔德。
拉了把椅子坐在米莱对面,费尔德习惯性的去口袋里拿烟,却摸了空。
嘴角一丝无奈的苦笑,男子叹了口气望着对面的米莱,说道:「我不会为难你,但美国你是不能待下去的,你走吧。」
「你要放了我?」米莱眯起了眼睛,冷笑道,「我可是把你的爷爷给弄疯了啊,呵呵呵……」丝毫不否认他曾经做过的事情,米莱望着费尔德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