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你最喜欢吃的海鲜面,李嫂买了最心新鲜的虾,现在给你去做。”她仍是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家里出现了不熟悉的气味。洛夕颜坐在地板上,嗅了又嗅,似乎全家都弥漫着洛瑶琴身上那股香水的味道,让人作呕。她神经质般地大喊起来,李嫂李嫂,声音尖锐。李嫂正在厨房里忙碌,青菜虾子都刚刚下锅,赶紧喊人照看了,自己又扑腾扑腾地奔上楼去。整个房子都就是弥漫着她的尖锐的叫声和李嫂上楼时粗重的脚步声,那些人基本上吃不下饭去了。
李嫂推开门进去,“小姐,怎么了?”
她嫌恶地指着周围,“我的房间怎么那么臭,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你有没有打扫房间?”
李嫂诚惶诚恐。“当然有的。臭吗,我去把以前许先生送你的香水找出来,好不好?是不是放在你的首饰盒里。”她说着,就走到洛夕颜的梳妆台前翻找着那瓶昂贵的还未开封的法国香水。
终于洛夕颜觉得闻不到那股恶心的味道了,她躺在地上吸了口香甜的空气。“李嫂,我饿了!你的面好了没有?”李嫂又赶紧说去看看,扑腾扑腾地下楼。
她又觉得有点困倦了,闹了这么久,连自己都有点累了,可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家里多出了三个陌生人,连香水都掩盖不掉的陌生气息,连戴上耳机将声音调到最大都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他们在说她,坏脾气,怎么会有那么讨厌的人,谁都不会喜欢她的。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我们的家人,应该把她赶出去的。
她觉得自己发疯了,每一个细胞都在述说着同样的话,听,他们在嘲笑你呢,他们都在讨厌你呢。他们才是一家人,外公,爸爸,妈妈,女儿。你是多余的,你该滚出这个房子,你不配站在这里。她尖叫,把耳机狠狠扯下,用手堵住耳朵尖叫。
许墨,她突然又想起了许墨。他是她的爸爸,虽然他们两个不像是一对正常的父女,可是他至少是自己爸爸,林铭都是那样的,许墨肯定也会像林铭爱他的儿子一样爱自己的。她突然又高兴起来,许墨以前说的话一句一句的在她的耳朵里回荡。那些她曾经恨过恼过厌恶过的话都变成了许墨爱。
他不让我出去,是怕我出去有危险;他不让我喝酒,是怕我喝醉了生病;他不让我交朋友,是怕我遇到坏人。一切一切,仿佛又变得美好起来。她开心起来,从床上跳下来。“李嫂,李嫂,我要在书房里吃饭,你送书房来。”她说着,几乎是跳着欢快的舞步,进了那个书房。
几乎是颤抖地摸着那张空荡荡的桌子,许墨的东西哪里去了,便是他不回家也在桌子上堆着一堆又一堆的文件的,谁都不准收拾的文件哪里去了。她慌张地回头,磕磕绊绊地冲向他的房间。推开门去,也是空荡荡的,连空气里那股他特有的味道也没有了。他的床空了,连被子都没有。她拉开他的衣柜,他那些从来千篇一律的黑色西服哪里去了。
她猛然地意识到,许墨走了,在她不在的日子里,那些人住了进来,许墨走了。他们把许墨赶走了。可是许墨为什么不告诉她,没有一个人告诉她许墨离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他就这样子走了,仿佛从来没有来过。她害怕地发抖,他在她的生命里也是来了就走,什么都不会留下吗?
她跪倒在地上,小小的身子蜷在一起,好冷,怎么那么冷。她抱着自己,我只能一个人抱着自己,每一个夜里,没有任何人想给我拥抱。以前的许墨,他会回来,看一下我,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现在他竟然连看都不用看了,他再也不要我了,不稀罕我了。怪不得今天林菲菲接的电话,肯定是他连我的电话都不要接了,所以他选择了林菲菲,要真的搬去和她一起住了。
她不想流泪,虽然心里很痛,可是她觉得不能流泪。自己不是已经习惯了吗,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发呆,谁都不要她了。没有人喜欢你的,你这个坏丫头,你这个讨厌鬼,你这个坏脾气的讨厌鬼。出去,滚出去他们的人生,不要再让他们头疼了,想象许墨,他看着你,他要打你,你丢人,让他的脸面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