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四十多度呢!这人还真是撑得住,我刚刚看他进来,都有点晕晕乎乎的,还以为他来看病,结果是看人!”护士拿着体温计感叹。这么一个又英俊又温柔的男人,还是不时在公众场合露面的精英男人,想想都是垂涎三尺。
医生在一旁调侃,“那是他的女儿,你要是花痴他,先问问他女儿同不同意!”护士回头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洛夕颜,“看上去不像父女啊,长得不像啊!”医生给许墨挂上吊瓶,“不是父女,就是恋人,一看就知道了,反正你是没有机会的。”护士郁闷极了,随即却暧昧地笑开了。“我只不过是花痴一下,你用不着这么打击我吧,是不是嫉妒啊?”
陆嘉齐在一旁听得开心,窃窃地笑,护士不好意思了,拎着东西就离开了房间。医生也没有多作停留,交待了一下就离开了。
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一片死寂,连那药水滴下来的声音都显得那么地清晰。这下子,耐不住寂寞的陆嘉齐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他叹息着,坐到洛夕颜的床边。陆嘉木跑得快,真是丢了个烂摊子给他啊。
好难受。许墨皱紧了眉头,呜咽出声,真的很难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滚烫滚烫的额头,还有冰冷的身体。他睁不开眼睛,短暂浅薄的回忆里,是颜颜跟他说很难受。他们两个,竟然一起病了。他睁着着要坐起来,奈何还是跌回沙发上。
他竟然又发烧了,这么的体质,病痛也多,怪不得以前洛瑶琴嘲讽他是病秧子。他太瘦,脸色不好,初进公司时因为工作太过繁忙的关系,还曾经晕倒。洁子把他弄到医院,照顾了一个星期之后他才得以康复。再回到公司,遇到洛瑶琴,对方就是那样地讥讽他。他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狠狠地用力地记住了洛瑶琴脸上的表情,那种倨傲和嘲讽,让他用了三年时间换来她的低头服软。只是代价是那么惨重,让他几乎一无所有,只剩下在众人面前的骄傲。
可那骄傲不属于自己,只属于洛家。每每被人提起,都是洛家的女婿,洛老太爷的半个儿子,甚至他主掌洛氏也是归结于他的身份,而非他多年来的拼搏努力。
这个世界上怕只有洛夕颜是和他平视的吧,那个骄傲纤细的女孩子,仰着头倔强地和他对视。颜颜她病了,一旦想起来还是焦急地想要爬起来。没想到却在一片黑暗中,他看见了她,洛夕颜站在他的面前,凝望着他。
“颜颜。”他艰难地喊出她的名字,听见她呜咽的声音。“许墨,你怎么了?我看见你睡了好久,医生说你生病了,是不是我传染给你的啊?”
他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没事,颜颜。我们一起生病,我们一起痊愈。”
房外是一片浓郁的黑,房间里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只有走廊上忽明忽暗的光线照进来。许墨看清楚她的脸,朦朦胧胧地好像蒙着雾气,也不知道她是在笑,还是在哭。他的心里有一些慌乱和迷离,总觉得什么东西隐隐地抓着他的心脏,无端端的地难受。
她的头低了下来,因为发烧而更加浓烈的温热气息喷在他的脸上,酥痒难耐。她靠得那么近,近得那么清楚地能看见她的眼睛,她的嘴巴,她的一切。可她只是蹲着身子将头埋在他的臂弯里,没有说话,只是呼吸。
许墨绷紧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他躺在床上,什么也没有再想。听着她深深浅浅的呼吸,仿佛飘在云端,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那个时候的他们,前所未有的美好。洛夕颜不敢笑,只是心里怯怯地珍藏这一个夜里,不敢回忆,不敢告诉别人,只是在自己心里的最细小角落里有这样一个一起生病,一起在陌生的医院里度过的夜晚。外面的风吹得很响,呼呼地,吹过,好像是台风过境时那么可怕的声音。
这样的夜太过美好,她一直没有想象到后来他们之间的分崩离析会来得那么快,这个她在最孤独无助时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到最后还是抛弃了她。
毕竟是洛夕颜年轻活力,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就生龙活虎了,只是脸色还是苍白。许墨费劲唇舌才哄得她睡着了。洛老太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