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都是沉默。许墨开车,洛夕颜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无话。直到洛家的大房子出现在洛夕颜的面前,她终于觉得自己心里的那么一点点希冀没有了。那些美好的画面中慢慢提炼出来的希冀,在她的心里慢慢地消失了。
年少时他站在小暗房的门口拿着一个小熊宝宝,明媚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她的眼睛。他说,我是你爸爸,我带你回家。
每年生日的时候,他会在那天不去上班,带着她去玩,动物园,游乐园,商场,电影院,餐厅,将所有孩子去玩的地方去遍。甚至每年都会重复同样的节目,没有一个人说换换节目,因为她喜欢。她就是喜欢那种爸爸带着女儿去玩的节目。
他们争吵的时候彼此瞪着对方,他讲一堆道理,却不敢动手打她,从来没有过。而她却有,跳起来就是一巴掌。他侧过脸去,不看她,眼睛里有隐隐的痛苦。
每一次她闹着要自杀,他匆匆地赶回来,不管在哪个地方,哪种场合,他跑进她的视线里,抱着她,大声地责骂她。到了最后他还是舍不得,怎样都舍不得她变成这个样子,什么都随着她,任由她胡作非为。
她低下头,原来,自己早已经把他对她所有的爱挥霍光了。
她推开车门,走进院子,他跟在后面。房子里的人都睡了,听见开门的声音,李嫂披着外衣急急出来,见到两个人默默地走进房子。“许先生,您亲自送小姐回来啊!”
许墨走过去,低声地问:“李嫂,老爷睡了吗?”
李嫂笑笑,“都这个时间了,怎么可能还没有睡!今天小姐说的话太过分了,全家人都在伤心又生气呢。许先生知道了吧,难怪今天会亲自带小姐回来!”
许墨自然不知道白天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听李嫂这么说,眉头一皱。“她说什么让全家人都伤心又生气了?”
李嫂啊了一声,转头看见洛夕颜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发呆,支吾着想把话题带过去。许墨不给她机会,又问了一遍,声色俱厉,就是不肯让李嫂包庇她。李嫂还是不肯说,洛夕颜却开口了。“我说让洛瑶琴去死,我说是她生的我,却不肯养我。她现在看到的我是爷爷和你把我养成这个样子的,养成神经病的。行了吧,许墨,你也满意了!”
“洛夕颜!”
终于,所有人都急急忙忙地出来了。连洛老太爷也披着外套颤颤巍巍地出来,今天洛夕颜一出去他就被气倒了,家庭医生来看过吩咐他好好休息,结果睡到一半又被许墨的那一声厉喝吵醒。
许墨回头看了一眼洛老太爷,“爸,对不起,吵着你了。今天我来,是把洛夕颜送回家,我再也不会管她了。她一点也不听我的话了,今天太过分了,要是她说了什么话,您也别当真,就当她发疯好了。她再这样下去,今天我去把她保释出来,明天就让她被关进去自生自灭好了。”
他说的是气话,其他几个人却听得心惊肉跳,李嫂、洛瑶琴和洛老爷个个都问他怎么回事。许墨懒得解释,把洛夕颜从沙发上拉起来。“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给爷爷道歉。不管你说了什么,也不管你说的对不对,我都不想听,你立刻道歉。”
洛夕颜咬着嘴唇不说话,许墨见她又倔强又固执,火气腾腾地冒起来,大声地吼道:“洛夕颜,如果你还当我是爸爸,你就给爷爷道歉。爷爷疼你爱你那么多年,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前是我宠着你惯着你,今天你妈妈回来了,你留在这里,让她好好管教管教你!”
洛夕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冷笑一声:“许墨,你原来也不是想怎么管我教我,就是为了把我推走。我知道,你要和她结婚嘛,嫌我碍着你们了。”她突然脸色一变,没有了刚才的沮丧模样,狰狞地对着他说道:“我告诉你,休想,我非赖着你不可,让你结不了婚!”
许墨听见她说的话,怒极反而不想再多作纠缠,知道和她再争执起来也是胡搅蛮缠的,更知道她就是专门往牛角尖里钻的人,自己说了不想管她就不愿多管她。他理智起来,放开了抓她的手,对洛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