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夕颜冷冷地看了一眼,又抢了回来。“不要你管!”
这次江晋卿真的不管她,自己也跟着喝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洛夕颜喝得醉醺醺,脸上红得像是涂了艳丽的胭脂,眼光流转,好不妩媚。
“我叫江晋卿。你呢?”
她默念了一遍,蹙着眉头,抱怨道:“真难念。晋卿,晋卿,你好,江晋卿。我是洛夕颜!”
“夕颜?”
“这是一种花,好听吧!”她低低一笑,几乎是嘲讽的笑。“其实就是葫芦花,白色的小花,黄昏盛开,早上凋谢。这是一种在晚上才能看见盛开的花。”
嗯!他重重点头,“和你一样美丽的名字!”
夕颜嘿嘿地笑,她觉得这个男孩子的赞美是她生平遇见的唯一一句最真诚的赞美。她觉得开心极了,侧过身子在他脸畔轻轻一吻。“我喜欢你!”
江晋卿的心里突然开出了一大片白色的花朵,是他想象中的白色的夕颜花,纯净忧伤。那个亲吻淡淡的,拂过他的脸,带着酒香。她的气息热热的,嘴唇柔软温暖,无一不让他心头泛起蜜一样的甜。
“我也喜欢你,夕颜!”他没有说出口,更像是告诉自己一个事实。
江晋卿也觉得自己有点醉了,那是他自成年以来难得地觉得醉了,头昏沉沉地重,心里的甜蜜密密麻麻地冒出来,在脸上也开出花来。夕颜那张明媚的笑脸近在眼前,他们两个趴在台上,看着彼此,嘿嘿傻笑,却什么话都不说。
Waiter看不过去了,跑过来推了一把江晋卿的昏脑袋。“混小子,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跟个小女孩磨叽什么?”
江晋卿这时候才清醒过来,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夕颜看他看表,问他几点了。他告诉她,然后说我送你回家。夕颜笑着摆手,我不回家,我讨厌家。说完她就径自走了出去,连包都丢在台子上,他赶紧提上追了出来。
大学城的路到了晚上宁静了许多,毕竟这么晚了,踩着时间点回寝室的学生们都回去了。两边的银杏树长得正好,郁郁葱葱。
洛夕颜的身子在前面歪歪斜斜,路灯下她的影子也在跳舞,偶尔投在他的身上,远远近近,深深浅浅。他不追上去,看她一个人顾自走着,然后开始唱歌。唱的不是刚才的是否,换成了时下最流行的SHE,孩子气的《super star》。
“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完全跑调,变成了大喊大叫,像个疯子。路上不时还有人骑着单车飞快地经过,发出愉快的笑声。她却更开心了,又蹦又跳,完全是撒酒疯。
他跑上去,拽住她的手,问她:“你不怕我是坏人啊?快叫你家人来接你!”夕颜不客气地推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江晋卿实在没有办法,自己又不好意思把刚认识的女孩子带回去,只好打开她的包找她的手机打电话给她家人。翻来找去,这个现代的女孩子竟然什么都没有带,就带了个钱包。懊恼地合上包,她已经走得远了。他慌忙追上去,身后有汽车的灯光照过来,他怕她走路不稳被车撞到,赶紧把她拉到一边。
这个时候的她没有了刚才的疯狂,一脸难受痛苦的样子,似乎想吐。他喊了她一声,立刻看见她趴在一棵树上吐了起来,果然是喝多了。他拍着她的背,又打开她的包找纸巾。
黑色的轿车停了下来,下来的是一身正装的许墨。他应酬完回到家里还没有见到洛夕颜,打她手机又没有开机,就出来找了。几乎找了大半个城市,才在附近的广告灯箱上看见有林铭演出的广告,猜到她定是去了那个酒吧。找到酒吧,她却不在,他就顺着马路往前开。没想到却在这里看见她趴在树上吐,旁边有个陌生男人给她拍背。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扯了几张纸巾下了车。
“颜颜。”许墨喊了一声,洛夕颜回过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嘴边还有呕吐物。他递过去纸巾,她接过来擦掉,面无表情地走到车子里去,也不跟身后的江晋卿说道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