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拿着报纸给他读报。叶杨林在中学里教书,声音低沉温和,十分悦耳。她听见爷爷喊她,颜颜,过来。她才想起来,很久没有人这样喊她。她低着头,或许,她遗忘了有人这样喊她,机场里陆嘉木忧伤地喊她。她心里一软,不知怎么了。
“什么事?”她离得远远的,不愿意走得太近。
爷爷抬起头看她,“你这次去日本,哪来的钱?我把你的卡都冻结了,你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钱!”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她,一道一道目光如同夏天的阳光一样刺目的明亮。
她还是低着头喝牛奶,面无表情。“嘉木给的。”
爷爷猛地声音大了些,“谁给的?”
她随之抬起头,微笑着诚实地告诉他们。“陆嘉木给的。”
“你说什么?”反应强烈的不是叶子萱,竟然是洛瑶琴。洛夕颜回过头大声地重复了一遍,她心想,果然是不可能再在这个房子里待下去了,竟是一夜都不行。
“怎么了?不可以吗?还是你要替你女儿伸张正义,找我这个第三者专门破坏别人感情的狐狸精拼命?叶子萱,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当他的秘书吗?多简单的问题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呗,随时随地可以勾引他,出差也带着我去日本。那些钱就是这么来的。”她兀自说着,看那两人的表情都变得异外阴沉。她无端地开心,因为嫉妒地要命,那样的母女亲情,让她嫉妒。她看着她们两个,迫不及待地要激怒她们,让她们不再幸福快乐。
“臭丫头,我警告过你,不许碰他的。”叶子萱怒不可遏,也学着洛夕颜常用的办法打人。
她偏过头去,疼痛让她从嫉妒的深渊中清醒过来。她摸摸自己的脸,果然很疼,她笑了一下,以后再也不敢打人了。“真倒霉,最近老有人打我,我真是太犯贱了,是吧?叶子萱,我就抢了怎么样!他不是很多金很英俊吗?我就勾引他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在日本,我和他什么事情都做过了,你管得了吗?你算什么,他的女朋友,还是老婆?他有承认吗?不然我现在打电话给他,让他出来和你对质,看看到底他选谁?”
叶子萱却突然冷静下来,傲慢地看着她。她本就比洛夕颜高,这般看下来,更是盛气凌人。洛夕颜陡然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原来你是要学林菲菲啊,真是学得像模像样,怎样,准备学了怎么勾引男人,再去勾引许墨吗?他还会要你吗?”
洛夕颜的脸色突然变了,猛地抬头瞪她,眼睛里都是红色的血色,分外恐怖。叶子萱不愿示弱,鼓足了勇气回瞪她。
洛夕颜深呼一口气,最后还是没有发作,把喝完的牛奶盒子往垃圾桶里一丢,上楼去了。
陆嘉木回到家里,刚洗了个澡,换了一身睡衣出来,还没有休息好,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他烦躁地关掉,复又响起,他心烦意乱地接起来,语气不好地问是谁。想不到竟然是洛夕颜,让他来接她。
他郁闷地换了只手,“大小姐,现在都几点了?而且我不在奶奶家里,怎么接你啊?明天一早我还要赶回公司上班。”
洛夕颜吵闹着,最后说:“我和叶子萱打起来了!你不来,我就输了!”
陆嘉木没有过去。他不想插入那两个女人的战争,最后他挂断了电话,关掉了手机,蒙着被子睡觉。
洛夕颜拖着大箱子,坐在半夜的客厅里,等了很久很久。寒冷的冬夜里,又长又厚的羽绒服挡不住寒冷。她呵着气,透明的窗户上有一层白白的雾气,她伸出手来画画。笑脸,星星,月亮,圆圈,幼稚的图案。后来开始写名字,一个又一个,她知道的名字。林铭,江晋卿,叶子萱,陆嘉齐,林菲菲,洛瑶琴,叶杨林,还有陆嘉木,还有许墨。
陆嘉木,和许墨,他们的名字放在一起,突然意外的和谐。她烦躁地将前者的名字抹去,烦躁地将所有人的名字抹去。那些水珠顺着玻璃流下来,淌到那个名字上,慢慢地化开了。她觉得有种莫名的悲伤,什么都留不住。
叶杨林当天有课,很早就起床,他向来是个称职的老师,必须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