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和时间都是洛夕颜订的,那日中午,两人在公司附近一家茶楼会面。洛夕颜订了一间小包厢,隐蔽幽暗。林菲菲轻轻地走进去,那女孩子正背对着她坐着,冬日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披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林菲菲记忆中的洛夕颜只有两个模样,一个是刁蛮任性撒泼发疯的时候,另一种就是现在的这种模样。光是这样坐着,看背影,都觉得忧伤和孤独。她又想起许墨,在洛夕颜这般模样的时刻,许墨的心里,也是这般忧伤的吧。心里隐隐地痛,那个她放在心里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始终,始终……想起来也是痛彻心扉,她咬着薄唇,走到洛夕颜的面前坐下。
洛夕颜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双大眼睛里满满的哀怨。林菲菲低下头,拿了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我记得你不喜欢喝茶,怎么约在这里?”
洛夕颜楞了一下,木然地答道:“没关系。”
林菲菲低声一笑,“说吧,你向来直来直往,我也不愿意说什么客套话。这一次让我出来什么事情?”
洛夕颜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一下子有点发懵,突然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林菲菲看她犹豫的模样,不由失笑,想她认识洛夕颜足有八年之久,夕颜何时有过顾忌后路的做法,从来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会付出什么代价。这一切,全因为有许墨在,只要许墨在,不管她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总有人给她收拾烂摊子,帮她解决一切问题。但是现在她这般犹犹豫豫,唯唯诺诺,却也是因为许墨。
“你要跟我说,林菲菲,你这个贱人,你这个狐狸精,赶紧给我滚,少接近许墨,是不是?洛夕颜,从一开始,你就这样跟我说了无数遍,怎么,今日说不出来了?”
洛夕颜无声地冷笑了一下,“没错,似乎我都没有必要开口。你知道我向来不怎么会说话,但是我的意思你最清楚。赶紧给我滚蛋。”
“你凭什么?”林菲菲放下杯子,高傲地抬着头。她这一辈子,已经在洛夕颜面前低了太久的头,这头一直低着的原因从来不是她害怕洛夕颜,也从来不是她就这样心甘情愿,她只是不想惹到许墨。洛夕颜在许墨的心中一直都是个雷区,一旦触及,必然引发一连串的灾难。
这么多年,她守在许墨的身边,先前只是秘书,后来是朋友,最后是情人。其间的路途到底有多么遥远和艰难,唯有她知道,那样绝望的等待和守候。许墨向来少朋友,别人眼中与他交好的也大多数都是浅薄的关系。他不是强大到什么都能独自承受的男人,他也有伤心难过,也有孤独寂寞。也有痛苦委屈。这一切,可以分担的只有她。
在日本的时候,许墨遇到洁子。也唯有她知道他与洁子的关系,他伤心失落,曾经深爱的女子已经与他形同陌路。她安慰他,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把她当成了洁子,说了很多很多话,然后像是普通的情侣一样接吻亲热。可是洛夕颜看见了,许墨就疯了。她几乎用了几年的时间来修补,而许墨修补的结果竟然是如今变态的畸恋。
她觉得恶心,可是又觉得理所当然,许墨这样呵护着长大的女孩子爱上她实在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可她仍然不愿意认输。
“我不会退出的,以前我什么都让着你,因为你是他最疼爱的女儿。约会时,他会因为你的任何事情突然离开;甚至,我们两个正在做爱的时候,他也能立刻从我身上爬起来。洛夕颜,我向来佩服你的本事,就是能用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来引起他的注意。我以前觉得你或许只是小孩子任性,或者是真的有病,可是我现在觉得可能不是。你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霸占他的一切。”
“我现在不会让了。不管你是自杀,还是胡闹,我都不会让许墨走的。他是我的,是我的男朋友,以后会结婚。你最多是他曾经的女儿,养女,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洛夕颜哼了一声,讥讽地笑。“结婚,你跟他在一起多少年了,他有说要和你结婚吗?没错,他跟你上床,在别人眼中你们是恋人。可是事实上不是,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