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合上,月光就洒在她的脸上,皎洁动人。她向来皮肤幼滑,如同婴孩一般。他望着她,睡颜纯净美好,就那样地望着,心里想着时间若能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就这样一辈子就好了。什么顾虑在意的都没有,那该有多好。
突然会想起那一年最红的一首歌来,至少还有你,唱出了很多人的心声。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可是那只是一种奢望,他一直都很明白。他无比清楚他们之间的现状,那样无法挽回,连这样让她躺在自己的床上也有罪恶,他撑着自己站起来,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就这样坐了一夜,醒来时洛夕颜已经醒了。她还躺在床上,静静地凝望着他。他抬起头朝她笑,“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这样胡闹,以后可别这样了。”说完,他也不等她说什么,自己站起来走出房间去洗漱。再回来时,洛夕颜又沉沉睡去了。他无奈地看着她,把她的手放进被子,然后替她拈好被子再出门。
洛夕颜在那年冬天生了一场病,严重地倒在床上很久很久。每天都是昏睡,医生来看过,只说是感冒的后遗症。连春节也是在床上过的,有人来看她,她也是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晴,看了来人一眼复又睡去。
终于开春的时候随着天气的好转,她的病才算好了起来,先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后来也能出门了。只是她又瘦了许多,在李嫂的眼里已经是皮包骨头了。她却笑着安慰对方,没事,就当减肥成功了。
陆嘉齐见到她的时候吓了一跳,然后就形容她跟一女鬼一般。她幽幽地看着他,“没想到几个月不见,陆嘉齐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还带着一美女来刺激我,还嘲讽我像女鬼,男人真不是东西!”
陆嘉齐大呼冤枉啊。“要是你当时选了我,就不用为伊消得人憔悴成这样了。看看都觉得可怜啊,我的夕夕啊!”说着就要来摸她的脸,她眼疾手快,一下子拍掉他的咸猪手。陆嘉齐一愣,随即笑笑。“你看你,何必对他那么死心塌地的,也没见你多快乐。瞧,都弄成会有样了,我都心疼死了。”
夕颜瞪了他一眼,“你不用心疼我,多心疼你身边的美女就好。”
陆嘉齐失笑,看了一下怀里淑女微笑模样的新任女朋友。“是啊,反正也只有你才会抛弃我温暧的怀抱跑去受苦,你这个白痴,你这样不是让我不放心吗?傻瓜,我还以为你要去我哥的身边,为什么不是呢?你究竟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洛夕颜低着头吹气,杯子上白色的气体被吹向了另一边。她无声地笑了一下,“我是天底下最笨的人啊!”
许墨终于来看她,坐在她的房间里,静静的不说话。她也不说话,拿着糕点在吃。病了太久,突然好起来,胃口好得不得了,每天都吃很多很多东西,可是吃得越多吐得越多,像是恶性循环。医生告诫说她现在的消化系统不好,肠胃紊乱,因此不能给她吃那些不易消化的东西。可是大家看她想吃东西,都心疼地不敢拦她,任她吃了再吐。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打营养针,每天吊着,形影不离。
许墨大概也有点心疼,洛夕颜看得出来他眼里那些隐忍的情绪,说不清楚,模糊的只是一团墨色的影子。到最后,看到她趴在床边捧着垃圾桶吐,李嫂慌乱地收拾,他才忍不住地发作出来。大声地责备,在她的耳边与回忆渐渐交融在一起,变成人生中最沉重的记忆。那些记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她的全部,鲜明地展现在她自己的面前,没有人知道,没有人了解。
“我只是想着,要到什么程度你才会主动来!我就是想知道,除了自杀,你还会关心我的什么事情!”她笑着,那些吐出来的污秽物还在她的嘴边。“林菲菲说我在你眼里不是个女人,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她说得对,我就是那样的,就是被你宠坏的小孩子,一辈子都学不会懂事。我不要长大,不要懂事,只需要在你的面前耍赖。你来了,我很开心,这是一种证明,我在你的心里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重要的,至少你不愿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