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到他退缩,看到他放弃。
看着看着,她却觉得自己很傻,有用吗?这样盯着,有什么意思,就跟自己死缠赖打一样,有什么意思。他说的多么明白,让她滚出他的世界,永远不要回去。那句话每每想起都会觉得痛彻心扉,到了后来就只剩下麻木,觉得无所谓了。
她突然大声地喊,歇斯底里地喊。“你给我滚,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你已经看到了,满意了,那就走吧。你不要给我任何一个留恋的机会。我不想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看见你,然后再也离不开你,我求你了。”
许墨真的走了,在看了她一眼之后。
看着他走时的背影,洛夕颜重重地倒在床上,什么都听不见,脑海中一片空白。手脚都觉得冰冷,冬天来了吗?她抱紧了自己,她告诉自己,颜颜,不怕,不怕,不怕。
第 42 章
陆嘉木站在病房门口,他的腿还是不大利索,有点微微的僵硬。前两天痛得厉害,今天已经好多了。他站了一会儿,似乎还没有想好走进去之后怎么开口,该怎么做。
从小到大,他一向就是个自信到别人会认为他自负的人,从不胆怯和犹豫,更不会退缩。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所谓的父亲,长大后突然给予他的庞大责任和压力,他都做得很好,虽然所有人都不看好。
他始终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最害怕的时候已经过去。母亲在他十岁的时候宣布要结婚,远嫁异国,将他丢在国内与奶奶生活。他没有任何反对,母亲笑着夸奖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笑了一下,看着母亲明媚的笑容,说不出话来。那是他最脆弱的时刻,也是在那个时刻温暖的萧筱走进了他的心里。他一度以为会是一辈子的温暖,可惜还是不是。
他到了国外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其实爱一个人不是渴求她去给予你什么,而是在于你能给她的是什么。他明白了,于是努力地在做。在再见到母亲之后,他已经有了另一个弟弟,长得和他完全不像的说着陌生语言的亲人。他也嫉妒,却能忍受。因为他想,母亲在他们的身边才会幸福。
他的人生都是那样的理智,没有偏激的行为,一切都朝着人们所期待的方向在走。虽然放弃了自己所钟爱的学业,虽然人们总是用异样的目光在看他,可他仍是骄傲的,骄傲到人们不敢再与他平视。
可他的人生却出现了失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在会上发呆,会望着窗外,心里空荡荡的。时不时会出现那样一个名字,很美,可却永远不属于自己。他是个欲望很强的人,但是他懂得收敛自己的欲望,不会说非要不可,但是总会变着法子要过来。他是个有耐心的人。
失控了,他会在谈合同的关键时刻拍着桌子破口大骂,飞身出了会议室。甚至会用脚把门给踢烂,弄到自己骨裂,可他却不觉得有什么,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问题就出在里面那个坐在那里发呆的女孩子身上,他仔细地看着她,多么简单的一个女孩子。她一直都是那么简单的人,一眼就看穿了,她想要的,喜欢的,讨厌的,憎恨的都分明清楚地刻在她的眼睛里。
她一直很孤单,这个世界上能理解她的人太少了,甚至是自己,甚至是许墨,所有爱她的人都不能理解她。她会觉得冷吗?就那样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连他自己有时候也会觉得寂寞而寒冷,那么她肯定比自己还要孤独吧。
他走进去,轻轻地坐在她的身边。她茫然地回头,还没有看清楚是谁,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进怀里。她没有抗拒,只是身体还是硬梆梆的,好像始终没有从那天的恐惧中缓过来。“颜颜,是我,是我,不要怕。有我在这里,你不要怕。”
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过的温柔,从他进来开始,她就知道是他。病房里人来了又走,一直没来的就是他和许墨。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嵌得刚刚好。他说的话软软的,带着热气。她的耳根子有点发软,浑身软绵绵的,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的痒。
她也没有转身,伸手去捉他的手。“痛吗?我现在会想起来,觉得很痛。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