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时无刻不绷紧神经,因为怕有一天那根弦断了,会毁了她。就是那天,我躺在床上,想起她那个时候坐在床上狼狈的样子,我想完了,我的颜颜,我一个人的颜颜就那样没有了。我是个多么恶俗的人,竟然会对那样的事耿耿于怀。”
“我快受不了了,像是个变态,窥视着女儿。”许墨用力地吸了一口烟。“我想死,死在那样的变态欲望下。可是我不能牺牲我的颜颜,真的不能。”
“你救救她吧!这个世界上怕是也只有你能救她了。”
“没错!”陆嘉木斩钉截铁,“我一定会救她,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她遇到了什么,我都会去救她,就算是你在她的身边。”
“很好。”许墨点点头,他丢下烟蒂,用脚踩熄了,又弯腰捡起来。“如果我发了疯,请把我杀了吧。”
“不,我不犯法。”陆嘉木摇着头,“你爱她,比谁都要爱她,所以你不会疯。”
“是吗?”许墨失笑,走到垃圾桶旁边,将烟头丢进去。“也许吧!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离得远了,许墨的声音也低,陆嘉木没有听进他的回答,看着他蹒跚着脚步走了。那个男人,其实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陆嘉木心底有点被触动。说不上具体的感觉,他只是觉得很遗憾。如果自己没有爱上洛夕颜,他会希望他们两个在一起吧。疯狂却只能隐忍在心底的爱,多么难以忍受。
他有时候会想这到底是怎样的情感,那么多年的时光,是他们两个相依为命,时间带走很多东西,可是却沉淀下更多的东西。他是一个父亲,一个男人,爱在心里,却不能说,只能沉默,甚至在逼迫自己做出完全不想做的事。只能沉默,隐没在心底。
许墨回了家,他觉得很饿,在房子里找了半天,没有什么食物,只有零食,那些都是他给颜颜准备的,明明知道她不在,可是还是会习惯地定期去买,一切她爱吃的。
房子里空荡荡的,冷冰冰的,他也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他拿了一罐薯片去她的房间。一切都完好如初,就是缺少了一个活生生的洛夕颜。他坐在沙发上,软软的沙发,他一坐上去就陷了下去。他无声地笑了一下,将腿也跟着收起来,放在沙发上面。这样的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隐痛又开始折磨他的神经。
这个房间里有很多属于洛夕颜独有的事物,她的照片,她的书本,她爱的CD,喜欢和电影,还有满室的阳光味道。
她房间的窗帘一直开着,自她那天走后,他一直没有进过她的房间。夏天的暑气还未退去,热气蒸得空气都是热的。灰尘浮在空气中,一层淡淡的白。有钟点工过来打扫,他却不准他们进这个房间,他出门前总是会上一道锁,后来就是他不锁了,他们也不会进去。
他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突然再来到她的房间。这个公寓,她住了不久,远没有在洛家那么久,可是自己和她都知道这里才是彼此的家。她说的对,有爱的地方才是家。
“累了吗?我帮你换一下被子,你就可以休息了。”他回过头笑,一如既往的表情,没有人能从他的表情上找出任何他真实的想法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凝望着他。夕阳有余辉射在他的脸上,一层明亮的光,让他的五官都变得朦胧而浅淡,看不分明。
她从他的手中拿过薯片,“你不爱吃的,你饿了就叫外卖吧。或者你出去吃也可以,不用管我。我呆一会,可能不会留下的,爷爷说让我一定要回去住。”
“是该回去,你这样子在外面也不像话。”许墨要站起来,那沙发太软了,他有腿又不方便,努力了半天却站不起来。一直不开心的洛夕颜被他的模样逗笑了,这么久以来,从来都是他淡定自若,想不到还会看见他这样的一面,不由咯咯直笑。许墨回头,看见她明媚的笑容,眼前一亮,有多久她没有这般开怀笑过,他自己也不记得,如今看来,多么美好。
他心里也是突然觉得清爽了许多,若不去想他们之间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和纠结,他们也可以活得这般自由快乐。“你这个孩子还笑,不扶我起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