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不怕我把对他的厌恶全发泄在你身上是吧?”祁珩后槽牙都要咬烂,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好啊,他不是你叔叔吗?叔债侄偿也不过分,我今天就连带着那天没揍爽他的份儿一起还到你身上!”

他话落,全身的力道都集中在绷紧的拳头上,对着人又是一拳:“送走一个叔叔,来了一个侄子,你们全家都跟我过不去是吧?”

“老子没找你们其他人的麻烦已经不错了,你还敢犯到我头上!”

谷高达被他全身上下散发的凶狠给吓到,努力抵抗着:“你踏马就是个疯子!”

意外发生的太快,谷高达一声吃痛声传来时,众人才连忙赶上去拉架。

田向晨一声“我去”,直接飞奔了上去,潘飞白也连忙跟上。

卿馥刚迈开步子,被身后贾志学传来的痛呼声给拉了回来。

贾志学急得站起来就要跑过去帮忙,一时倒是忘记自己是个病患了。

卿馥过去扶着他手臂,神情上满是对两边顾不过来的着急:“老贾你就别乱动了,还嫌现在不够忙的啊。”

贾志学扶着轮椅站稳,冲她挥手:“不用管我,你过去看看,别把事儿给闹大了。”

卿馥心也吊着,见他站稳这才跑了过去。

祁珩现在正揍人揍得眼红,之前挤压的怒火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谷高达前面一直被他压着打,到了后面也被逼出几分男儿气概来。

他气的眼尾通红,一边抵抗一边努力还手:“祁珩你别以为你家世了得就能无法无天了!”

他话语气愤:“是,我叔叔是盗用了你们公司的公款,但我们家在他出事后已经悉数补上,你们为什么就不能饶他一回?”

谷高达呼吸哽咽,自从谷同光进去后心里长期压抑的怨气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我爷爷奶奶自从知道我叔叔出事,身体每况愈下,已经急得倒下了,你们就非得这么赶尽杀绝吗?!”

“我想要的不过就是一家人能够在一起整整齐齐的过个好年,他已经知道错了,你们家为什么就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

说到这儿,谷高达的情绪彻底崩溃,泪水糊满了整脸。

田向晨:“别打了,别打了!”

“祁哥快松手,再打出人命了!”潘飞白着急道。

谷高达的朋友也趁机紧抱着他的腰,“兄弟啊,快停手啊你!”

缠斗在一起的两人被赶来的几人拉开。

祁珩被田向晨和潘飞白拉住,动作受了掣肘。

他呼吸粗重,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一眼看去便知道其中蕴藏了多少的猛力。

听了对方的哭诉,他轻嗤一声:“你们家是这么和你说的?”

“盗用公款?”

“悉数补上?”祁珩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我去你的!”他抬腿冲着人就是一脚,被身边的田向晨和潘飞白赶紧捞住。

“我的祖宗啊,不能再打了!”

祁珩现在哪里听得进去这些,他眼眸通红,指着对面的人就想过去再揍他几拳:“你要不要回去好好问问你那禽兽的叔叔都干了些什么事儿?”

“让我饶了他?”祁珩毫不留情:“你想都别想!”

卿馥跑过来时刚好听到了祁珩说的话。

几个关键词入耳,她立马就明了让他这么动气的那个名字是谁。

心中的恐惧感一瞬又浮上心头,被她下意识压在角落,尽力不去想起的那段记忆又重新翻涌。

她心里不受控的一颤。

自从那天出事后,后续的事情她没有特意去问,祁珩为了照顾她的情绪也没有特意提起。

她只知道这人被抓走了还在拘留。

不好的回忆她恨不得能尽早抹去,更遑论去反复提起?

所以她至今都不知道那人叫什么。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