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3)

“早点休息,明天带你上山。”

上山?找个好地方杀人弃尸吗?子微几次是恶质地往死里想他恶毒的心思。两年来不止一次想象过,如果方立煜有幸遗忘了她这号人物会是怎样的境地,如果他不幸仍记得她又会如何。从来没有一次想象出会这是样的情形。无怒言相对,无拳脚相加,这样的他几乎让她陌生,这个以狩猎为乐的男人,她不可能自以为是地认为他是爱上了她,如此大费心思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想要她的心吗?她的心于他有何价值,于她,却是仅有的了,她没爱过也不敢去爱,身体与欲望无法坚守,仅剩的尊严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

“这是我的产业。”方立煜对子微说。然后开始爬山。

果然是山,果然自然。葱郁油绿。前夜的露水浸润着青草,还未苏醒;密林深处的小鸟已然立于枝头,对着朝日吟唱。

四季常绿的绿山,沉重的湿气,直沁子微的身骨。方立煜独自一人走在前面,不曾回头。

路渐崎岖,子微的鞋也为露水浸湿,终于到达山顶,却只见一座孤零零的坟。

子微胸口一涩。要凌绝顶吗?要俯瞰世界吗?忽如其来的预感,令她不由停下脚步。

方立煜回首看她,“这就是水宁。”

这就是水宁,低沉的,蓄含着莫名情绪的嗓音,宛若催眠般,子微的目光飘移到洁白的墓碑上“方氏白水宁之墓”。心突然沉下来,一如两年前那一夜,沉得喘不过气来。缓缓走到碑前,笑容嫣然,果然是国色天香。

“我已经叫弄玉筹备,这个月底,我要你嫁给我。”

“你……什么意思?”轻缓地,几分疑惑,几分不信。

“我选择你做我的终生伴侣,虽然我曾经很宠水宁,……也的确喜欢过她。她给了我身体,还有生命,尽管她的心不属于我,我仍视她为发妻。但她终究是一个已死的人……你不用太在意?”

子微突然笑了。那种了然的,带几分讥讽的笑。“当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啊。”她说,“当初是以怎样的心情建了这么一座坟山?如今却能在她的墓前向另一个女人宣布婚礼。方立煜,我该说你多情呢?还是该说你绝情?如果不是我深知你方总的为人,还真以为你为我子微费了多少心思。”如今他能如此轻描淡写在她的面前谈论他前一个女人,今后也许会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冷淡地谈论她。这个认识让子微从头冷到脚。

说不上什么理由,方立煜只觉得胸口有股怒火在烧,隐忍着不想发作。不急着要她,甚至为她动了结婚的念头;克制着想要她的念头,给她最大限度的自由;带她来看水宁,向她展示自己都不轻易触动的过去……这样的他,异于以前的三十年,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无可否认他的确是费了心机,以爱的名义,做出这样的让步,却仍换来她冷若冰霜的一张脸,怎能不让向来心高气傲的他心生怒气。

“方总,您究竟意欲为何?你我都知道你是个无情的人,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如果想要我的身体,尽情拿去就是,不要再做些莫名其妙的行为,什么婚礼,什么墓地,我不想要,也不想见。难不成这也是你的手段之一吗?”

冷冷清清的话,犹如往方立煜的心上淋了一桶油,怒火腾一下子冒上几尺高。“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喝道。

“那么方总,你可不可以放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下山了?”

瞪视好几秒,方立煜不发一言,拨腿转身。

走到百米外,子微蓦然回望,那凌于半空的坟冢显得更加孤独、高贵。

也许方立煜并不是无情的人,否则哪来如此铺天盖地的华丽坟冢?也许自己在他的心中也占有一丝的空间,也许在我的心不由自主的受了他的诱惑,但,无论如何,是绝不能对如此一个霸道的人动心动情的,如果失守,唯一的结果只有这样华丽却冰冷。

从水宁的坟山回来,晚餐后,方立煜叩开姚子微的门。左手一只锦盒,右手一只文件袋。紧抿的嘴角自下山未放松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