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中的两个人不知不觉靠得越来越近,被迫目睹了这一切的谢轻霜“……”

这怕不是刚办完她的婚礼,就能筹备下一场婚礼了,谢轻霜心道,但她还是毫不留情地按响喇叭,狠心地叫两个“有情人”被迫保持距离。

刺耳的喇叭声让谢轻雪和傅云声俱是一惊,傅云声终于反应过来,惊觉自己与谢轻雪的距离太过靠近,红着脸想要拉开距离。

谢轻雪这个粗神经的倒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听见谢轻霜按下喇叭,她便抬看向窗外,但这一看,谢轻雪原本轻松的面色一下子便沉了下去,好似对外面的景色颇为厌恶。

“到了。”

谢轻霜提醒,她自己懒洋洋推开车门下了车,在她下车之后,就算再不情愿,谢轻雪最终还是领着傅云声打开车门,走向外界。

这个被谢轻雪讨厌的地方其实并不难看,也不简陋,相反,它非常漂亮,不仅建筑画栋雕梁、美轮美奂,就连占地面积可观的花园,也到处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傅云声一眼望过去,便是无数种名贵的植物,而植物围在正中间的,还有一座定时喷水的喷泉。

住在傅家时,傅云声原以为傅家已算得上足够有钱,可比起谢家来,傅家只算得上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傅云声莫名有些忐忑紧张起来,一旁的谢轻雪倒是兴致缺缺,她对这里的路径格外熟知,显然早就在这里住了很久,明明是回到家,谢轻雪却没有半分开心的神色,甚至,在快要踏入屋子前,她还特意回过头,神色严肃地同傅云声叮嘱:“接下来会见到一个特别讨厌的人,那个人说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

傅云声不明所以,下意识点了点头。

倒是一旁的谢轻霜扶额,面露无奈之色,但最终谢轻霜只是叹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三人一同走入眼前庞大的建筑内,谢轻霜走在最前面,谢轻雪紧随其后,而傅云声排在最后面,又或者说,谢轻雪将他护在了最后面。

谢轻雪并不希望见到那个人,也不希望傅云声见到,她巴不得她名义上的父亲此刻并不在家,好让她的心情没那么糟糕。

然而,谢轻雪的计划很快就落空了,仅进入客厅,她一眼便望向坐在沙发上的老人。

老人双鬓微白,显然有一定的年龄,但尽管已经上了年纪,他的面容却并不沧桑,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俊美的模样。

老人的气质同谢轻雪全然不同,反倒与谢轻霜颇为相似,一样的不苟言笑,可谢轻霜好歹有一丝人气,不发火时不会叫人感到害怕,可老人却叫人看上一眼,便会不寒而栗、心惊胆跳。

听到脚步声,老人缓缓抬起头,沉郁的视线轻轻扫过谢轻雪,又从谢轻雪身上略过,最后落到傅云声身上。

与老人对视的瞬间,傅云声的身体僵了僵。

宛若被某种冰冷的东西缠上,老人眼中的沉郁好似黑暗的、看不到尽头的深渊,仅一眼,傅云声便产生了即将被吞噬的错觉。

傅云声背后渐渐渗出了冷汗,他能感觉到老人眼中的评估与打量,仿佛他是一件没有任何生命的物品。

这种感觉叫傅云声格外不适,但好在老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因为他早已做出了判读――傅云声,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第二十三章

傅云声向来敏锐, 老人目光深沉,叫人无法轻易看出什么, 可傅云声却察觉到其中蕴藏着的蔑视。

在老人眼中, 也许他连一只蝼蚁都比不上,根本没有入眼的资格。

事实也的确如此。

现在的傅云声除了一张脸,根本没有任何值得令人欣赏的优点。

眼睫轻动,傅云声低垂着眸子。

这时, 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谢轻雪忽然上前一步, 不动声色地挡在傅云声面前, 她满脸不耐, 转身抓起傅云声的手便要离开。

“站住。”

眼见谢轻雪要离开, 老人抬了抬眼皮,他的语调很是平静,然而说出来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