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雪头疼:“我不是想赶你走, 只是……”谢轻雪斟酌着用词,“我们现在住在一起不太适合。”

谢轻雪承认, 自己有私心。

不然她当初也不会捡回傅云声,甚至与傅云声同住在一起。

那绝不是因为怜悯而能够做出来的。

但现在,傅云声有了喜欢的人, 谢轻雪若再同他住在一起,显然不太适合。

谢轻雪向来不认为自己是好人, 她想要傅云声,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有一天会做出过分且无法挽回的举动。

为什么不适合?

有一瞬间,傅云声很想歇斯底里质问谢轻雪, 但最终, 他没那么做。

因为那样会惹谢轻雪更讨厌他。

傅云声恍惚间忆起方才那个吻。

若说方才有多期待, 那傅云声现在就有多痛恨自己的愚蠢。

谢轻雪怎么可能会吻他?

也许那只是一次试探。

通过试探,谢轻雪确认了他肮脏的心思,所以才会想远离他,想赶他走。

数个月来谢轻雪的温柔体贴,她从地狱里将他拉出来,在他难过的时候安慰他,当有人欺负他时,谢轻雪又会护着他,让那些人同傅云声道歉,所有的一切,都让傅云声产生一个错觉,他错觉地以为,谢轻雪是喜欢着他的,至少,谢轻雪对他有那么一点好感。

然而现实在傅云声沾沾自喜时,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谢轻雪并不喜欢他。

甚至在知晓他心思后,还要赶他走。

傅云声以为自己正在逐渐变好,可原来黑暗一直紧随着他。

谢轻雪不要他了,那个把他从地狱里扯出来的人不要他了,于是傅云声的光消失了,他仿佛再一次跌入了地狱。

自从那日谢轻雪提出让傅云声搬走后,两人越发无言。

这日,谢轻雪回到家,手里正拎着一个袋子。

傅云声略微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几管类似抑制剂之类的东西。

谢轻雪脱下外套,食物的香味已然传来。

傅云声将做好的食物端上餐桌,他忐忑又期待地望向谢轻雪:“我做了饭……”

最近几天,傅云声诸如此类小动作越来越多,目的也很显而易见――讨好谢轻雪,让谢轻雪别赶他走。

谢轻雪动作顿了顿,她将袋子放在桌上,随后来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她朝着傅云声露出一个笑:“闻着好香。”

傅云声眸光亮起,他刚一升出几分妄念,却又听谢轻雪说:“不过你下次不用再这样,会有人来做饭的。”

谢轻雪本是好意,却不想傅云声大抵是误会了,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谢轻雪分毫未觉,继续往下说:“房子我已经帮你找好了,你明天就可以搬过去。”

“啪――”

谢轻雪一怔,抬眼望去,却见傅云声手里的汤匙摔回碗里,水花渐起,傅云声衣衫上多出几处污渍,但他恍若未觉,只一眨不眨地盯着谢轻雪。

谢轻雪看见傅云声的手背红了一片,她叹息,也没了心情吃饭,她上前,俯身拉起他的手查看:“怎么那么不小心?”

傅云声没有说话。

谢轻雪只好取出药膏要为他上药,只是略微靠近傅云声,那股若有似无的甜味便萦绕上谢轻雪鼻尖,谢轻雪眸色渐深,往日里她闻到这样的味道,虽不说毫无反应,但她完全有把握能控制住自己,可现在,谢轻雪垂眸,只觉得喉咙忽然变得有些干渴。

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它们分外渴望,叫嚣着想将眼前一无所觉的猎物彻底吞噬。

谢轻雪揉揉太阳穴,她倏地改变了动作,将手里的药膏交给傅云声,谢轻雪别开视线:“你自己涂一下吧。”

说着,她又询问傅云声:“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明天我有空,可以帮你搬过去。”

傅云声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膏,像是上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