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也仍板着睑,拿出钥匙,粗鲁地打开门,继续抱怨,“我也很吃惊,不是吗?上班时你突然打电话来,要求一大堆事情。我希望你稍微说明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本间推开他,率先进了玄关。 “灯的开关在哪里?”
和也在背后按下开关,天花板上的电灯泡跟着亮了。两人脱下鞋,踏上短短的走廊。
离开沟口律师的事务所后,本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到和也的办公室。奉间先是打呼机通知他有急事,然后再利用咖啡厅的电话进入正题。
“你知道关根彰子户籍上登记的地址是哪里吗?”
本间劈头就这么问,电话那头的和也有点吃惊地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在方南町的公寓,她之前一直都住在那里。”
“真的?”
“当然。因为分区议会议员选举时,她收到了通知投票的明信片。
那种选举人的通知单,必须是户籍登记在该地区的人才收得到吧?”
和也说得没错。她去参加选举了,以关根彰子的身份进行公开的活动。就像墨水的污渍逐渐晕开一样,本间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深了。
“我想要她的户籍誊本。你在外面跑业务,应该有时间去申请吧?”
“为什么需要那种东西?”
“我无法说明理由。你是她未婚夫,只要说是她委托你来办的,我想区公所的人应该不会拒绝。记得带证明身份的证件过去。如果被拒绝也没办法,但请你尽可能圆滑地说服对方。”
“嗯,我试试看。”
交代完这些后,本间先回了一趟家。在回程的电车里,他头痛难忍,现在仍在持续。
七点左右和也到水元来接他时,本间家的一颗小炸弹爆发了。是小智,他听说爸爸打算晚上出门,便大发脾气。
本间当然知道小智是在担心他,小智自己也很害怕。自从妈妈出车祸身故以来,他就是这样――一想到如果连父亲也没有了,他就会害怕得不得了。所以他一点也不希望本间冒任何危险,出任何勉为其难的任务。
本间安抚了一下小智,但今晚他大概会一直生气。本间离开家时,小智一个人窝在房间里。
本间一坐进车里,和也便说:“对不起,没拿到户籍誊本。”
一瞬间,本间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没拿到?是不是因为你说她户籍登记在方南町是错误的?”
“才不是,是被拒绝了。说什么没有证据能证明我是她的未婚夫,没有委托书就不能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