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间有些困惑,因为他听井坂说过,不管怎么搜索,就是找不到被杀死后弃置的呆呆的尸体。
小智大概意会了爸爸的困扰,赶紧接着说:“我们要埋葬它的项圈。”
“项圈?”
“嗯。呆呆有两个项圈,失踪时身上戴着的是洒了驱跳蚤粉的那个,那个皮制的、有名字的好项圈还留着。”
“唔,要埋在哪里?”
“还不知道,我和小胜在找。”小智一副思索的样子,“如果偷偷埋在水元公园里,会不会被管理员骂呢?”
“嗯……我想不好吧。”
“也是。”小智撑着脸颊说,“阿保哥说会帮我做个坟墓的标志。”
小智已经跟阿保混得很熟了,嘴里常挂着“阿保哥、阿保哥”。
“井坂伯伯说以后就由妈妈照顾呆呆了。”
“噢。”
“因为天国很大,可以自由地饲养呆呆。”小智看着牌位上母亲的照片说,“爸!”
“嗯?”
“田崎那家伙,为什么要杀死呆呆呢?”
“你怎么想?不妨想象一下田崎的心情。”
小智摇晃着双脚,想了很久才悠悠地说:“因为他觉得无聊。”
“无聊?”
“思。听说他们家不让他养宠物。”
“他家不是养了吗?”他分明说过,在小区里养宠物太过分,有本事就买独门独户的房子!
“没有。因为呆呆的事在学校很有名,传出一些说法。这是井坂伯伯听附近的人说的,说田崎家不能养狗,因为那是他妈妈借了好多贷款盖的房子,才不想被宠物搞脏!”
本间看着小智认真的表情说:“田崎可能其实并不想杀死呆呆。”
“是吗?”
“他不想杀它,还想养它,可是不能养,所以很羡慕小胜。他很不甘心,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倒霉。”
“所以就杀死了呆呆?”
“嗯。”
“他可以不用那么做,到小胜家要求跟呆呆玩就好了呀,不是吗?”
“他大概没有想到。因为不能养狗,太生气了,整个头脑里面都在想这件事,一定是这样。”
本间想,对于降临在自己头上的事情,有些人只能以这种形式寻求解决;这一点跟小智说不清楚,等过两三年再好好教他不迟。得告诉他,今后你们生活的社会里面,将充满了以突发性、暴力等为特征的犯罪行为,来解决“无法成为原本应成为的人”、 “无法拥有应有的东西”等愤恨的人。
要如何在这样的社会中存活?本间如今好不容易才抓到寻求答案的线索。
小智转动着铅笔说:“我也问了井坂伯伯。”
“关于田崎杀死呆呆的理由?”
“嗯。我问他怎么想?”
“井坂伯伯怎么说?”
小智陷入思考,大概是在想如何用他并不丰富的词汇量,正确传达井坂的说法。就算是哪天晚上窗口飞来火星人,威胁小智说,必须在五分钟以内解开他这个学年还没有学过的二次方程式,否则将把他关到动物园里,他恐怕也不会这么认真地思考吧。
“井坂伯伯他……”小智好不容易开口,“爸,你在听吗?”
“在听呀。”
“他说,社会上有些人总是看不惯别人做的事。”
“唔?”
“这种人只要发现自己不喜欢的事,就想去破坏,就会编出破坏的理由。为什么要杀死呆呆?田崎说了很多理由,但都不成理由。重点不是他在想什么,而是他做了什么。”
这令人有点意外的看法不像出自温和的井坂口中,说不定为了安抚小智受伤的心灵,他故意说出如此严厉的话。井坂看似随和,其实也是个严厉的人。他和久惠两个人生活得好像轻松自在,但支撑那种生活的其实是钢筋铁骨。
“井坂伯伯不是帮别人做家务吗?有些人却说他们家其实很有钱,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