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掠过心头。”阿保一边拍掉膝盖上的泥土一边说,“刚才用铲子挖洞、竖起十字架的时候,突然感觉很久以前好像也做过同样的事。”
“是小时候宠物死掉,帮忙挖过坟墓?”
阿保摇头说:“不是。我爸很讨厌动物,不管我怎么哭闹,就是不让我养。”
“真是奇怪,不对呀……”阿保不断喃喃自语。
“我应该问问郁美才对,她好像比我还能掌握我的人生。”
“她是个好太太。”
“所以我也不能做坏事,真是受不了。”
那一晚阿保打电话给留在宇都宫的郁美,本间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将目前收集和问讯所得的资料摊开在桌子上,反正也无事可做,就重新审视自己手上的牌。
阿保留下幼小的孩子和怀孕中的妻子出门,所以本间要他不必客气,每天打电话回去关心家里情况。尽管住在这里,阿保每天晚上还是很规矩地听郁美说话,但一开口都是问“太郎乖吗”、“肚子里的孩子怎样”,难怪郁美会吃醋。
“喂,是我。”阿保说。也不知道郁美回了什么话,只听阿保说:
“怎么了,是我呀。我。”
本间猜想大概是郁美说了“‘我,是谁,没听过”吧。
本间不由得微笑,是该让阿保回郁美身边了。他应该也满意了吧?不,就算不满意,也不能一直留他住在这里。阿保有阿保的人生,还有宇都宫的家,郁美等着他回去。
“不要说那种孩子气的话嘛。”阿保用力比手画脚地安慰郁美,“是呀,当然。我担心的人是你……没错……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
本间站了起来,他觉得离开比较好,阿保却伸出手制止。
“笨蛋,别太过分了。”他斥责过郁美,又说,“喂,我有点事情要问你,所以才打电话。你现在坐着吗?”
郁美也清楚“吃醋”的程度,于是两人开始谈正事。阿保说明了今天发生的事,又说:“我感觉,好像很久以前也有这样用铲子挖洞、为宠物盖坟墓的经历。可是你知道我爸那人,我们家也没养过猫呀狗的,不是吗?你有没有什么印象?”
阿保认真听着郁美诉说,突然吃了一惊。 “什么?饲养社团?我是饲养股长?我做过吗?”
郁美好像又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你会记得?什么,噢,我跟你说过……我小学五年级还尿过床,这种事我也跟你说过?”
看来问题解决了。本间又回到桌旁,整理起新城乔子和关根彰子两人的人生经历。
这时阿保又叫了起来,把奉间也吓了一跳。
“对。”阿保拿拳头敲打电话机,“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是和小彰一起。”
因为听见彰子的名字,本间看着阿保。阿保回头对着他用力点头。
“对呀,对……我那时……”
郁美还在说,阿保兴奋地回应。在她的补充下,看来阿保记了起来。
“郁美,你的头脑真好,你这个女人真棒!”大声说完后,阿保挂上电话。
“我们一起当过饲养股长。”回到桌边,他喘着气开始说,“我想应该是小学四五年级的事吧。教室里飞来一只迷路的十姊妹鸟,我和小彰担任股长,负责照顾。”
后来那只十姊妹鸟死了,就埋葬在校园的一角。
“这样心情轻松了吧?”本间笑着说,“有时记忆好像哽在喉咙里出不来,很不舒服。”
“嗯。”阿保点头,突然又一睑紧张地说,“本间先生!”他把身体探到桌子前,“我跟郁美说话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了。”
本间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嗯,什么?”
“小彰她很爱护那只十姊妹鸟。”
大概是因为她家无法养宠物,她分外爱怜那只小鸟。
“小鸟死的时候,她真的很伤心。当我帮她挖坟墓埋葬时,她一直在哭,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