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杏一惊,转而又是满面的喜色,“太太说的可是真的?”
王氏想了想,笑说:“保不准是,但也可能是个胖小子!”
娇杏先是一愣,随后才抿了嘴笑,不管是不是双生子,只要是个带把儿的,便是只有一个她也心满意足了。
正说着话,丫头又来报,“大奶奶,二/奶奶,大姑娘,二少爷来了。”
娇杏听得稀奇,这二少爷是哪个?
却原来是瞿二郎家的炜哥儿,她心中微涩,这也却是个可怜的孩子,摊上了这样一个家。
江氏与杨氏每日都要来,各人行了礼,便都在自己的位上坐下。
王氏也没甚心思管她们,转头来看着娇杏,关心道:“杏娘过早没有?”
娇杏面露羞赧,抬眼巡视了一圈。
江氏面色微带着颓萎,杨氏也是一脸的寒气,她心中一堵,若让她每日看着这两张脸,她可不是也要变得阴郁?真不知这王氏是怎生受得了。
压下心底的不适,脆声道:“妾早起用了点,劳太太关心了。”
王氏听了,一边吩咐了丫头摆早饭,一边劝道:“这怀了身孕就得多吃点,才用了一点哪里够了,快坐过来。”说着,就冲她招手。
娇杏有些惶恐,看了眼立在一旁伺候王氏的江氏与杨氏,屁股怎么都不敢坐下去。
她有些不安地笑道:“妾的身份卑微,哪敢与太太同席?况且早间已是吃饱了的,太太切莫再劝了。”
王氏人不傻,知道她是顾忌着一旁立着的江氏与杨氏,也就没再提。招了敏姐儿与炜哥儿两个坐下,便开始了用饭。
敏姐儿如今六岁多了,小小的人拔高了不少,皮子也比在乡下白了不少,文文静静地穿了一身绿裙,坐在王氏左手边,先是道了声,“谢祖母。”才执了筷吃。
瞧着比往日文静不少,倒是失了那份难得的灵动。
二房的事,娇杏也是听过不少传闻,知道瞿二郎带回来那个妾,是个歌姬。生得一把好嗓子,身段玲珑,皮子又白,是个难得的美人。
瞿二郎跟着几个烂泥污臭的同工,是那窑馆里的常客,基本日日下了职,都要一同凑了银子去潇洒潇洒。
这莺莺便是他早已相中的,存了两月的工钱,又从杨氏的首饰盒里摸出两套镶金头面,拿去典了,再走同工那处借了银子,方才赎回家的。
既是花了大把银钱才领回的家,自是对她疼宠的不行,这正室杨氏就得靠边站,连着两个孩子也再不得爹的宠。
这莺莺又是个争气的,进家没几久,又给爆出了怀孕,如今不说下人,便是杨氏也得看她的脸色行事。
一时间,二房的正经主子,倒还不如那花了银钱典回家的窑姐儿。
炜哥儿自小就闷,如今也看不出大的变化,只面色却是比往日红润了不少。
待吃完了早饭,几个女人家又窝在一堂絮絮叨叨几句,便要散了。
王氏将丫头包好的药材送到她手上,“日日都要吃啊,保胎用的。秋天了,地上有霜,回去看着点。”
娇杏应了她,又再谢了一番,才扶着玉珠的手回去。
进了宝香苑不久,梁张氏就来了。
☆、虚虚实实
梁张氏挎了一篮子土鸡蛋,并一只掩在红布底下露出个头,被草绳捆住了腿脚的黑毛老母鸡,站在瞿府大门前。
她今日梳了个油光水滑的髻,一左一右各插一支五瓣的梅花银簪,笼在新升的旭日底下,泛出细柔的银光。一身蹙新的枣红薄袄秋裙,衬的她那张有了岁月痕迹的娇艳容颜,比得往日容光焕发了不少。
几步上了台阶,那门两边立着木桩似的几个配刀侍卫,面色就是一肃,几个跨步,上前拦下,喝道:“何人?”
梁张氏被唬的一跳,脸皮子一臊,面上就通红,“我是府里姨奶奶娘家的,劳几位小兄弟行个方便,让进去下。”
几个侍卫平日只在院前做事,对后院的事知道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