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老爷子在外的私生子和私生子的儿子,前几年才被认回岑家,改姓岑的。
父子俩穿着得体的正装,眼中有不加掩饰的欲望。
岑淮予从房间里换了衣服出来,将换下的衣物递给门外等候的保姆。
保姆尽心尽力,“快去书房吧,你爸和你爷爷都在了。”
偏厅里那对父子听了个全,脸色微变,面面相觑。
这种岑家看似“推心置腹”的家庭会议,永远轮不到他们。
雨没停,无休止地下着,大有瓢泼之势。
大雨冲刷着院子外那些精心娇养的名贵花枝,几度摧残,温室的花终究捱不住风暴。
可院落外的篱笆上爬满藤蔓,他们疯狂生长着,像是铆足了劲儿要翻出篱笆。
因为篱笆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岑淮予那位名义上的堂兄弟,名叫岑皓,终究是个沉不住气的。
他看不惯岑淮予那副孤高、诸事不在乎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起了个调子
“爷爷还是最偏爱你了,什么好事都想着你。”
终归不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岑老爷子对岑皓的父亲都没几分感情,遑论这位近几年才认祖归宗的孙子。
不过是年事已高,心境淡了,假模假样地求个“家和万事兴”。
岑淮予懒懒地轻掀眼皮,声线镀一层寒冰:“哦是吗?你这么稀罕,给你就是了。毕竟”
“毕竟你苦心经营都得不到的东西,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手,也能慷慨地送出手。”
“你......”岑皓面上不好看,在一旁父亲的眼色下,终是闭了嘴。
第8章 “临时有事,下次约”
雨声杂乱无章,岑家并不太平。
从岑淮予一进书房,即使隔音效果再好,都能依稀听见岑佑年恼怒的咒骂声。
随之而来的是重物砸地的声音。
旋即,书房门打开了。
管家神色罕见的紧张,通知其他人帮忙将岑佑年扛出去,救护车马上就到。
这次家庭会议,岑佑年本想着和岑老爷子商量娶女明星进门的事儿。
肚子大了,孩子需要个名分。
岑老爷子不愿蹚浑水,将岑淮予喊来,由他做决定。
父子俩天生犯冲,一碰面就吵得不可开交。
岑佑年被气晕,岑淮予冷眼旁观,无动于衷的模样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直到岑佑年被抬上救护车,拄着拐杖一脸严肃的岑老爷子终于发话:
“小予,陪你爸一起去医院。”
岑淮予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几句话就能被气晕,身体这么虚,那老小三肚子里的孩子确定是他的吗。”
老爷子的拐杖有力地在地面磕出一道声响,“少说几句,赶紧去。”
见他上了车,刚看了一出好戏的岑皓脸上闪过点自作聪明的笑意。
不分场合、谗言佞语这一点,岑皓倒是完美继承了他母亲的基因。
当着岑老爷子的面,他故作懂事地感叹:“阿予哥作为小辈,怎么能这么说大伯呢。”
老爷子杖朝之年,什么都看开了,也什么都看淡了。
岑皓那点浮于表面的野心,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以前是不愿再生龃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份表面的和平能维持着也是好的。
可一旦牵涉到岑淮予的事,他终是多说了句:“岑皓倒是孝顺,对你大伯都那么关心。”
岑皓道行不够,听不出这话里暗含的另一层讽刺。
他还故作谦卑姿态,笑呵呵地应岑老爷子的话:“哪里哪里,应该的。”
岑老爷子懒得周旋,“我先回房休息了。”
岑家在走下坡路,这些后辈里,只有岑淮予能入他的眼。
也只有岑淮予,有能力带着岑氏峰回路转,走上坡路。
岑皓口中岑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