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三个回合后,程思言全盘托出:“我刚在大堂看到岑淮予了,和赵沐桐一起,现在估计已经陪着去派出所做笔录了。”

砰一声。

心脏深处像是埋着一根引线,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轰然爆炸。

话语的冲击力究竟有多大呢。

在这一刻,江晴笙深有体会。

就好像是冰天冻地下,又兜头浇来一大盆凉水。

全身感官麻木地叫嚣着,已经分不清是冷,还是痛。

短暂地失神过后,她松开手里紧攥的筷子终于松开,语气蒙了一层自欺欺人的意味。

“他可能是帮他朋友来处理的吧,我打电话问问。”

程思言不语,只一味叹气。

第一通电话在长达很久的响铃后,传来一道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江晴笙将手机扔在一边,“先吃饭吧。”

这顿饭食不知味,程思言一边低头扒着盘里的菜,一边时不时抬眸观察闺蜜的情绪。

约莫半小时,电话终于响起。

是岑淮予打来的。

“笙笙。”

江晴笙态度很淡,平心静气地问:“你在哪,在干嘛?”

等待答案的时间里,她其实也很忐忑,但她需要一份坦诚。

岑淮予问:“怎么了,查岗啊?”

“对。”

岑淮予:“家里有事要处理。”

顺着答案的脱口,她的心像一块软绵绵的海绵擦,被大手用力攥着,无法回弹成原先的模样。

她的声线冷冷往下坠:“岑淮予,今天,我也在雾海阁。”

第10章 人都是贪心的

爬山虎的枝头绿了又绿,夏风缱绻在久久未散的热气中。

温城的夏意渐浓,途经美术院宿舍大楼的梧桐小巷,蝉鸣四起。

临近期末,部分选修课已经结课。

周一上午正好已经没课,江晴笙在家睡到了自然醒,司机送来学校的。

寝室里幽黑静谧,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江晴笙蹑手蹑脚进屋,怕吵醒还在睡梦中的室友们。

大概是已经睡饱了,室友们相继醒来。

冯洛瑜掀开床帘,探出半个脑袋,睡眼惺忪。

“笙笙,你回来啦。”

江晴笙轻点头,“你们昨晚熬夜了吗?”

柳棠穿着睡衣下床,忙着找充电器,“对呀,学校附近开了个娱乐会所,开业酬宾,我们去棋牌室打了一晚上麻将。”

“困死了。”

她在桌面一通翻找,成功将手机充上电,“笙笙,可惜你不在,咱们三缺一,喊了隔壁寝室的宋知佩。”

提到宋知佩,柳棠刚睡醒的混沌意识一下清明,凑到江晴笙跟前,换了副“说大事”的语调。

“你知道吗,宋知佩和赵沐桐都在舞蹈社,她说前段日子亲眼看见岑淮予去社团找赵沐桐。”

江晴笙淡然平静的神情在柳棠八卦的声线里忽而一点点僵住。

她的心脏被一只大手狠揪了一把,自下而上传来一阵钝痛。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微微启唇,声音轻飘飘的,“是吗。”

“对呀对呀,诶笙笙,你和岑淮予不是一个社团的吗,你跟他就没什么接触吗?”

“饿死了,吃饭去吧。”

还没得到回答的问题,被最后一个起床的乔音打断。

临近中午,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一起去吃饭。

四个人好不容易凑在一起,且时间充裕,乔音便提议去附近的商圈吃。

江晴笙兴致不高。

再加上晌午的天气有些燥热,她没什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