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笙:“?”

等她回到家门口,才明白程思言电话里那句话的意思。

她凑到程思言跟前,小声吐槽:

“这碗粥,是可以喝了。”

岑淮予自然是被她冷眼忽略的。

她笑脸盈盈地接过叶峥手里的文件材料,道了句谢,问他要不要进家里坐坐。

叶峥笑着说不了,他还有事要先走了。

程思言闻言,把身旁的林岐推到叶峥怀里。

“那太好了,叶峥,麻烦你帮我把林岐带走!”

林岐表情浮夸,故作伤心姿态:

“宝宝你不爱我了吗?”

程思言:“我最爱笙笙。”

就这样,林岐被叶峥拉走了,江晴笙挽着程思言进门了。

独留岑淮予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这场面如果被人拍下来的话,后期可以在他的周围加一堆树叶飘落的特效。

第98章 “真死了的那天我会给你收尸的”

日光,树影,空气里带着热气的微风。

在这个夏末季节里,余温依旧炽热滚烫。

医院特护病房里,一扇大型的玻璃窗,望出去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意。

蝉鸣声不绝于耳。

主治医生说,多眺望远方,看着充满生命力的绿色有助于病人的心情。

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岑淮予的生父岑佑年。

肝癌,晚期,肿瘤较大、已经扩散到周围组织。

岑佑年浪荡一辈子,不太注重身体健康,等到来做检查的时候,为时已晚。

跟了他多年的女明星陈依,在孩子流产后早就离开了。

听说嫁了个中年富商,移民国外了。

岑佑年膝下就岑淮予一个孩子,可父子关系实在太僵。

确诊后医生让他通知家人,他抱着手机发了好一阵呆,实在不知道该去通知谁。

后来给岑老爷子打了个电话,由他转告岑淮予。

岑老爷子这几年身体机能也一直在下降,且早就没话语权了。

现如今,在岑家,真正的掌掴者,是岑淮予。

确诊后的岑佑年的确吓坏了。

寥寥一生,到末了回顾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动手术那天,岑老爷子拖着病态的身子赶来医院。

岑淮予也露了个面。

岑老爷子说:“小予,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的爸爸,现在他只有你了,你不能不管他。”

岑淮予的方案很简单,后续的医疗费用他会负责,也会找专业的护工照顾他。

仅此而已。

岑佑年躺在病床上,早就没了往日的风光。

人总是在最后关头,才想尝后悔药的滋味。

可真的后悔之际,早就为时已晚了。

岑佑年目光悲戚,语气带祈求。

“阿予,到现在了你都不能原谅爸爸吗?”

岑淮予冷笑,看着病床上的男人,记忆总是会把他拉扯到很多年前母亲逝世的模样。

孟南汐闭着眼,安详地躺在那儿。

赵姨捂着他的眼睛,拉着哭到快要昏厥的他,不让他看到母亲被人盖上白布的画面。

直到最后,岑佑年都没出现。

那天,他的花边新闻又登上了娱乐头条。

往日他对孟南汐拳打脚踢的一幕幕,都是幼时岑淮予的梦魇。

孟南汐去世后,他拳打脚踢的对象成了岑淮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