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笙扶着他,“止痛药不管用吗?我扶你去卧室休息下吧?”
“好。”岑淮予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生怕她立马离开。
记忆有的时候是很神奇的东西,当她以为自己已经忘却得彻底时,总会被某种熟悉的感觉轻触某根神经。
她对岑淮予的卧室轻车熟路,拉着他回到卧室。
门一打开,墙上那几抹亮色一下吸走她全部的目光。
江晴笙不得不承认,看到他房间里挂满好几幅自己在Y国期间创作的作品后,内心是震惊的。
这几幅画售出的时间节点间隔挺久的,是代理给国外的画廊售卖的。
她从没想过买主会是岑淮予。
但它们切切实实挂在岑淮予的房间里,使得她不得不去相信这个事实。
岑淮予的衬衫洇湿,贴在后背,与伤口处紧密结合。
他吃力地解开衬衫纽扣,但不方便掀开后背的衣服。
“笙笙,帮我下。”
江晴笙总觉得这种行为太逾矩了,但眼下没别人能帮忙,他又一副痛苦的表情。
江晴笙咬咬牙,“你趴下吧,我帮你掀开点。”
他露出精壮有力的腰腹线条,看得出常年锻炼的痕迹。
静谧空间里,曾经亲密无间过的人,在此刻的氛围下也总是容易滋生出旖旎的心思。
他们仍旧是最熟悉对方的人。
往日共同创造过的欢愉,只要一点肌肤相触,身体便会发出警惕的信号。
江晴笙快速从他身边退开,“我再帮你涂点药吧。”
第115章 “我看看是不是喂错药把你脑子给喂坏了”
“嘶,笙笙,轻点。”
岑淮予低沉磁性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段之樾站在门外,听着这道暧昧声响,猛地顿住脚步。
他满脑子黄色废料,“我靠,阿予这狗东西,下手那么快?”
下一秒,门打开了。
江晴笙一双无波澜的大眼与段之樾因吃惊而瞪大的眼睛对视上。
“你是来照顾岑淮予的吗?”江晴笙问。
“啊?”段之樾不解,一颗脑袋直溜溜探进门内。
看到裸着上半身趴在床上的岑淮予后,他后背那些伤痕也显露无疑。
“你你你...”段之樾一边担心地跑进屋内,一边问,“笙笙,你下手这么狠啊?”
江晴笙:“......不是,他是帮我挡住了掉落的钢板,所以才...”
“哦是吗。”段之樾一下又精神了,想不到自己兄弟这么上道,直接整了出英雄救美。
他语出惊人:“太好了,笙笙你没事就行。”
床上的岑淮予冷冷剜他一眼,不爽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段之樾低眸检查他伤口,“门没关啊,大哥,你真是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你家大门还敞开着呢。”
“那个...”门外的江晴笙默默搭腔,“不好意思,门是我忘记关了。”
“哦这样啊。”段之樾摆摆手,笑得随性,“那真好,门开着通风嘛,笙笙真是周到。”
岑淮予、江晴笙:“......”
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江晴笙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岑淮予床前,她望着段之樾,缓慢启唇:
“那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你照顾他吧。”
话音刚落下,段之樾已经能够感受到,此刻有一股带杀气的眼神落在自己头上。
这道锐利眼神,一定来自岑淮予。
大概是在指责他来得不合时宜。
段之樾何等人精,毫不犹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佯装接电话的样子,浮夸的戏码信手拈来。
“喂?什么?!我家着火了?都烧到房顶了?!好好好,我马上来啊!”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跑了,“笙笙啊,阿予就麻烦你啦,我得去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