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笙哽了下,“没有,你梦还没醒吧?”

岑淮予:“如果真的是梦,最好一辈子别让我醒。”

江晴笙正在合上药箱的手顿了下,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岑淮予的眼神始终跟着她,波澜反复。

须臾,他才像半知半解似的得出一个结论

“笙笙,你还是担心我的。”

江晴笙懒得和病人争辩,“睡吧,梦里什么都有了。”

她合上药箱,拎起来。

岑淮予急了,从床上猛地坐起,“你要走了吗?”

“嗯。”江晴笙看了眼此刻的时间,“你还难受的话记得打电话给你的私人医生,让他来一趟。”

岑淮予不知道该说什么挽留的话。

情急之下脱口的话语,虽直白,但却最真实。

“能不能留下陪陪我?”

江晴笙:“不能,我也该休息了。”

“小孩子都知道生病了要看医生,你非得让你的朋友们担心吗?段之樾急得都把电话打我这儿了。”

岑淮予不反驳,她说话,他就默默应着。

这副频频点头听话的模样,倒真有点像三岁小孩。

江晴笙指了指放在床头柜上的药,“你记得把药吃了。”

转头一看,杯子里的水又空了。

她拿起水杯,打算去外面帮他倒杯温水。

她对这里的地理位置实在不熟悉,找到饮水机后赶紧倒了杯热水。

客厅里有面照片墙,上面贴满了她以前的照片,也有几张位为数不多的合照。

其中有一张,是在海城拍的拍立得。

当时她在拍立得的背后给岑淮予留了一句话,但岑淮予却什么也没写。

分手的时候,她的那张照片被她留在了云水雅苑。

如今,两张拍立得合照都被岑淮予贴在照片墙上。

江晴笙怔怔望着,不受控地取下自己丢失的那张。

相片是被图钉订上的,摘取过程中,滑落在地。

是反面落地。

江晴笙赶紧蹲下去捡。

但她却猛地注意到,那张照片后面,写了一句话。

黑色的字体,看上去是岑淮予的字迹。

上面写着

【我总有新的力量来爱你。】

是加缪的一句诗。

江晴笙将相片放回原位,心底却无征兆地波动了下。

人在兑到一张过期的彩票时,会开心吗?

好像不会。

但也会感慨一句可惜了。

她拿着水杯进屋,递给岑淮予,“好了,你吃了药赶紧睡吧,我先走了。”

“笙笙,等一下!”

已经转身的江晴笙顿住脚步,“怎么了?”

岑淮予有意掀开被子,将自己的睡衣露在她眼前。

为了留住她,还要很刻意地说:“我能再要一杯水吗?”

江晴笙:“......最后一杯,等等你自己去倒吧。”

她接过水杯,目光顺着他此刻明晃晃的眼,一点点下移,落在他那件已经有些发旧的睡衣上。

无语。

这件睡衣大概是几年前,刚在一起的时候,江晴笙买给他的情侣款。

没想到他倒是有勤俭持家的好品格,一件睡衣穿到发白也要留着。

见江晴笙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的睡衣上岑淮予有种目的达成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