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淮予语气里难得染上点得意的感叹:“这么一想,老天好像开始眷顾我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来接你的时候开错了路,没走城南高速,在阴差阳错之中避免了一场意外的发生。也因为这场乌龙的事件,让我看到了你心里有我。”

“笙笙。”岑淮予突然喊她,眸色晦暗不明,但好像藏着一团星火,那样炽热,“如果我现在说,我想吻你,你会觉得突兀吗?”

他的话语直白得不像本人。

江晴笙人都是愣怔的,站在原地,等到岑淮予试图凑近时,她双手交叉,手掌面向她,挡住可自己的唇。

“突兀!很突兀!”

岑淮予笑了,薄唇贴近她的手掌,落下一个酥麻的、轻柔如羽毛的吻。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岑淮予为她打开副驾的门,小心地护着她的头。

Sunny酒店的顶楼有一家以“19世纪末法国宫廷风”闻名的法餐厅。

岑淮予作为老板,包了场,带江晴笙过去用餐。

电梯直达顶楼,岑淮予说:“笙笙,吃完后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餐厅内,明亮的水晶吊灯投射下斑斓光晕,乐池演奏着德彪西的《月光》。

那条长长的,极富艺术气息的过道里,挂着好几幅江晴笙在创作的画。

都被岑淮予买下来了。

江晴笙驻足在画作前。

她的每一幅作品,都被岑淮予装裱好,悉心地呵护着。

“原来这些画,都被你买走了。”

岑淮予的视线跟随她一起望过去,小幅度地点点头。

“这些画,我都很喜欢。”

江晴笙和他在侍应生的带领下,并肩往里走。

江晴笙语气里满是调侃:“以前我还和Ella算过我要卖出多少幅画才能实现财务自由,现在一想,我要是真财务自由了,一半的功劳都是你的。”

言下之意是,我这些年赚的钱,一半都是你出的。

岑淮予一点都不介意,他面不改色地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财务自由。”

“......”江晴笙哽住,“不必了谢谢。”

燕尾服侍者穿梭于雕花廊柱间,将岑淮予准备的红玫瑰递到江晴笙面前。

空气中浮动着玫瑰的馥郁气息,银质的烛台被点燃,浪漫氛围融于夜色之中。

岑淮予眸光微动,抬眸望向她时,眼底映衬着摇曳的烛光。

“笙笙,这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

第164章 “现在,我不觉得突兀了”

晚餐按照传统法式大餐的十三道流程展开。

侍应生先上了前菜,是一道茴香章鱼沙律。

刀叉接触餐盘,未发出一丝声响。

岑淮予望着眼前优雅进食的女生,眼里的光和窗外熠熠的夜色一般。

明媚的、绚烂的、即将要迸发出烟火的。

江晴笙也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冬夜的温热,全部凝结于此刻的对视之中,灼灼燃烧。

岑淮予指了指面前这道茴香章鱼沙律,笑着问她:“笙笙,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岑淮予:“法国名厨Auguste Escoffier说,如果章鱼沙律没有茴香,就如一场没有激情的接吻,黯然无味。”

侍应生端上来两例清淡的蔬菜汤。

江晴笙没立马喝,反而抿唇轻笑,回应岑淮予刚才的话

“岑总,你不会想说,就像你没有我一样黯然无味吧?”

岑淮予拿刀叉的手一顿,带点疑惑地偏了下头,“有什么问题吗?”

“太有问题了。”江晴笙接话,“你不觉得这话很土吗?还好你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