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打火机,径自点燃了蜡块。

热浪托起灯罩的刹那,两个人的脸上都泛着烛光,真诚地望着对方。

他们共同托举起这盏孔明灯,一起松了手,任由它不断高飞。

距离零点只剩最后十秒,公园里,大家开始自发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不禁燃的公园里,烟火声嘹亮,天边绽放绚烂烟花。

岑淮予俯身,在江晴笙的唇角落下蜻蜓点水似的一吻。

“笙笙,新年快乐。”

“岑淮予,新年快乐。”

-

回到公寓已经是后半夜。

热闹喧嚣的跨年夜过后,江晴笙整个人只剩疲乏了。

岑淮予开着车行驶在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路上,江晴笙已经靠在窗侧昏昏欲睡。

趁着车子还无法前进,岑淮予伸长了胳膊,从后座够到一条毯子,小心翼翼地替江晴笙盖上。

车内的音乐循环到陈奕迅的《葡萄成熟时》

岑淮予下意识地望向副驾驶座上已经睡着的女孩。

分手三年,许多个失眠的夜晚,都是这首歌在陪伴他。

“问到何时葡萄先熟透,

你要静候,再静候”

......

“一千种恋爱一些需要情泪灌溉”

女孩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轻颤。

无声绚烂的夜,身畔真实拥有的爱,已经是最好的一年了。

以30码的龟速一路前行,终于到了家。

车子停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江晴笙睡得很熟,已经快做完一个梦了。

岑淮予柔声喊她,“笙笙,到家了,别睡了,回家再睡。”

江晴笙睁开惺忪睡眼,此刻昏暗的停车场让她错愕,许久才回神。

“好。”她整个人都懵懵的。

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之际,她才发觉自己睡得手脚发麻。

岑淮予会意,侧过身去,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她侧头之际,长发擦过他的脸颊,薄唇若有似无地吻上了他的下颌。

逼仄的环境,近在咫尺的距离,两颗心脏跳动的频率趋于一致。

感官在此刻无比敏感。

江晴笙身上清甜的花果香萦绕他。

顶灯忽明忽暗地闪烁,两双晶亮的眼眸找到彼此,对视的那一瞬,好像酝酿了一场无硝烟的火花。

岑淮予仍保持着俯向江晴笙的动作。

江晴笙的手情不自禁地附在他的喉结上,感受到喉结上下一滚的动态。

“岑淮予,唔”

尾音突然被温软的触感吞没。

江晴笙的另一只手抵在岑淮予的胸膛上,袖口滑上去,白皙的一小段手腕里,那串南红依旧透亮。

她突然,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他们在逼仄的座椅间热吻,吻到难舍难分。

三年的时间推磨掉很多东西,但真的亲密依偎的那一刻,所有对彼此最原始的熟悉感尽数显露。

岑淮予的自控力在她面前完全不可控。

大手附上女孩柔软纤细的腰侧,用力一收,江晴笙浑身战栗。

她的呼吸已经乱掉了。

岑淮予的另一只手逐渐上移,拢住她的面颊,用拇指轻轻蹭着她的脸上的软肉。

清隽的声线就附在她耳侧

“还要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