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二十几年来都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江逾白听完这个消息,总觉得情理之外却意料之中。

他此刻也顾不上继续黯然神伤了,望了眼此刻心碎一地的老父亲,转头对江晴笙说:

“你瞧瞧给咱爸气的,血压都要飙升了!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倒好,分手这么多年了还倒回去吃。”

章知雨拍了下江逾白的肩膀,“不许这么说妹妹。”

江逾白本就糟糕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了,“你们就惯着她吧,你们能把对她的关爱分我一半吗?”

“我心情不好一整天了也没见你们这么紧张。”

“能的能的。”章知雨哄他,“先谈妹妹的事儿,晚点说你的好吗,一件件来。”

江逾白不依不饶,“那就是她的事儿比较重要呗,我的就不重要是吧,你们真是够偏心的。”

“偏心”这样的字眼,被江逾白用那么认真的语气讲出来后,章知雨和江砚之面面相觑。

江砚之将火力转移到江逾白那儿。

“我们怎么就偏心了?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关心妹妹,你心情不好,我和你妈妈今天在你房间门口不知道来来回回转悠了多久,还叫你妹妹来关心你。”

“给你妹妹的,我们一点都没少给你。”

江逾白冷哼:“你们瞧瞧她找的什么样的男朋友,把你气成这样了你还舍不得说她一句,我要是找了一个这样的,你估计就该把我赶出家门了!还说你不偏心?!”

“你妹妹找什么样的了?”江砚之回怼,“岑淮予那小子可比你优秀多了,事业有成,长的也好,你妹妹找这样的有什么问题!?”

江逾白见好就收,“我跟你没话讲。”

说罢便一副气冲冲的模样出了家门。

章知雨一下看懂自家儿子这出戏,急忙喊江晴笙:

“笙笙,快去追哥哥,你去劝劝哥哥。”

江晴笙飞速起身,“好!”

她赶紧追了出去。

江家前院的小花园里,江逾白高大的身影坐在秋千上,衬得秋千格外迷你。

江晴笙放慢了步调,笑盈盈走到他面前。

江逾白抬起来头。

路灯静幽的光芒里,兄妹俩的视线对上,朝对方得意又自信地扬了下眉。

江晴笙率先开口:“哥,你今儿这出戏演的,绝对影帝级别,不去娱乐圈可惜了啊。”

江逾白站起身来,把秋千让给她。

“关键时刻还得是你哥给你扛刀子。”

江砚之从一开始的反应就表明了他对江晴笙恋情的不满意与不赞成。

江逾白几句话把他惹急了,态度和口风也就变了。

还像小时候那样,江逾白给江晴笙摇着秋千。

相亲相爱不是兄妹俩的相处风格,即便替妹妹做了很多事,江逾白也始终是吊儿郎当的散漫态度。

他一边给江晴笙荡秋千一边说:“岑淮予那小子吧,我虽然也看不爽,但你看言言找那个林岐,对比之下,还是岑淮予吧。”

江晴笙哽住,“……哥,不带你这么拉踩的,林岐要哭晕在厕所了。”

此刻的林岐确实打了好几个喷嚏,打完后还愤愤地和程思言说:

“肯定是江晴笙在背后骂我!”

程思言一掌拍在他肩膀上,“去你的,少在这儿给笙笙造谣。”

江逾白想了想,又说:“这段时间我也观察过了,岑淮予这小子是挺舔狗的,你如果下定了决心要跟他在一起,那就给我强势一点,不许像以前那样,听见没。”

“听见啦听见啦。”江晴笙竖起三根手指向他保证。

话题在此刻戛然。

毕竟江晴笙岑淮予复合已经是一个既定事实,江逾白不可能硬生生说“你们马上分手”。

就算他这么说了,江晴笙也不会听,到时候还要影响兄妹二人的感情。

他也只能多劝江晴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