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三岔五?”江晴笙疑惑地拧了下眉,“江逾白也来看过外公了吗?”

“对呀。”王伯见她不知情,又说,“昨天南汐的儿子,小岑也来过了。”

江晴笙更疑惑了,“啊?岑淮予也来过了吗?”

她表情瞬间有点沮丧又愧疚,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最迟来看外公的,太不应该了。

提到小岑,王伯换了副八卦的调子,略显戏谑地看着江晴笙。

“小岑可是如实跟你外公讲了啊,你们正在交往是吧?”

江晴笙忍俊不禁,“是是是。”

王伯在她这儿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脸上也立即勾出一抹祝福的真诚笑容。

“好好好,真好呀,替你开心,笙笙要一直幸福。”

“谢谢王伯,我会的。”

王伯又重新拿起扫帚,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去吧,外公在书房呢。”

“好!”

江晴笙敲门的时候,章正则还在书房里欣赏着两幅书法作品。

门一打开,瞧见门外那抹俏皮灵动的身影,外公左手握拳虚抵唇,轻咳了两声。

咳嗽完后眼底满是笑意,“笙笙来了啊,快快进来,外头冷。”

江晴笙将书房门关紧,走到外公边上,替他拍了拍背顺顺气。

“怎么还在咳嗽?”她语气里的关心和紧张难掩,“外公,你有没有好好吃药?”

“吃了吃了。”章正则冲她摆摆手,“不碍事的。”

祖孙二人交谈期间,王伯端了个小盒子过来。

“章老,小岑送来的这参,我给你煲汤?”

一听是岑淮予送的,江晴笙眼睛也骨碌碌转过去。

王伯手上是一个褐红的实木小盒子,打开来,便是一根根须茂密的野山参。

江晴笙对这东西不了解,一旁的章正则替她科普了

“笙笙,瞧见没,这参的年纪估计得比你大两倍,小岑有心了。”

讶异之余,江晴笙吩咐王伯:“那赶紧给外公煲汤吧,让他好好补补!”

王伯和章正则一听这话,都被逗笑。

王伯端着野山参出了书房。

章正则放下手中用来赏字画的放大镜,耐心与外孙女聊天。

“还没恭喜我们笙笙呢,又谈恋爱了是吧?”

江晴笙在外公面前没什么好害羞的,点点头,“对。”

小的时候,外公外婆爱喊她“囡囡”。

这一次,外公像以前那样,特别慈祥又宠溺地喊了她一声“囡囡”。

“囡囡,你还记得前些日子你在江城的那场画展吗?”

“你新增加的那两幅画,我和你妈妈都认真欣赏过了,当时我就问你妈妈,从画里读出了什么,她说,读出了你最近过得很开心。”

江晴笙点点头,“的确很开心。”

“那就足够了。”外公说,“你爸爸前些天还在说,担心你和小岑在一起会再次受伤。可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囡囡,你有判断是非的能力,外公相信你的选择。”

“人活一世,其实没有任何一个决定是会毁了一生的。摧毁自己的往往是不合时宜的胆怯和犹豫,亦或是别人的看法。”

“只跟着自己的心走,幸福才是你一生的课题。”

江晴笙认认真真听着,认同地点头:“我知道的,外公,我现在过得很好。”

视线转移到桌上的两幅书法。

形态迥异的字体一眼就能看出来,绝对不是出自同一个人。

且看得出两个作者之间实力的悬殊。

第一幅描摹了一首诗,出自清代诗人袁枚的《十二月十五夜》

“沉沉更鼓急,渐渐人声绝。

吹灯窗更明,月照一天雪。”

这书法称不上绝妙,但从笔锋的起伏以及字体的流畅度来看,应该也是练过几年的。

江晴笙指了指眼前这幅书法,一下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