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冷的音质和车内充裕的暖气并不共鸣。

江晴笙和他对上目光

“合适了,不会消耗了。”

想了下,她又纠正道:“我说了不算,要不,我们一起去趟长玉山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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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那次在这儿又是抽到下签又是崴脚之后,江晴笙没再来过长玉山。

故地重游不过是刻舟求剑。

但这一次,江晴笙和岑淮予,是来寻找另一种答案的。

年前祈福求签的人同样也很多。

辞旧迎新,既要辞别旧的,也要迎接新的。

边上的缆车仍旧没什么人光顾。

岑淮予和江晴笙在门外的窗口买了票,对这一景象感到不解。

他问江晴笙:“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坐缆车,坐缆车上去不是更快吗?”

江晴笙说:“上次我来的时候听见一位阿姨说,因为来到这儿要虔诚,坐缆车等同于在菩萨眼皮子底下偷懒,菩萨看你那么没诚意肯定就不保佑你了。”

岑淮予头一回听见这种说法,轻哂,“你相信?”

“我信啊。”江晴笙拉着他往上走。

岑淮予眸底的笑意不断放大,配合她一步步爬上山顶。

寒冬里的长玉山,即便暖阳高悬于空,风吹来也依旧凛冽。

岑淮予把江晴笙外套的最后一颗扣子也扣紧。

她带了个毛茸茸的帽子,很可爱,像只灵动的小兔子。

岑淮予下意识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

上山途中可以看见远处耸立着的尖尖的古寺顶。

金色的阳光照在塔顶,更显巍峨肃穆。

四散的金光,在目之所及的范围内熠熠生辉,有种被佛光普照的感觉。

蜿蜒曲折的上山路终于结束。

庄严的主殿内,岑淮予和江晴笙双手合十,虔诚跪拜。

签筒再一次被摇动,像是两个人之间的羁绊又被重新连接。

江晴笙的签筒里掉落一支签。

她有些忐忑地将签拿起,这一次,是上上签。

道长接过她递来的签。

“枯木生新芽,春风一吹满枝华。”

“小姑娘,保持本心,用平静的心态慢慢往下走,新生的嫩芽会有春风的吹拂,也会蓬勃茁壮,枝繁叶茂。”

江晴笙神色一瞬了然,“谢谢您,我明白了。”

岑淮予拿着签筒掉落的签来到道长面前,江晴笙在门外等他。

道长接过他中上的签,眼神往门外的江晴笙身上停留几秒。

她说:“虽是中上,但你也是幸运的,对吗?”

岑淮予不否认,点点头,“对。”

“求的是感情?”

“对。”

道长示意他坐下,缓慢开腔:

“白云飞去菊花留。”

“你的爱情来之不易,应该好好珍惜,用心地经营,日后定然会有满意的结果。”

岑淮予的眸色愈发清明,“那假如,我求的是姻缘呢?”

道长递给他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同上。”

“感情也好,婚姻也罢,你都算是幸运的了,送你两个字,珍惜。”

珍惜。

岑淮予在心里无数遍复述。

他比谁都清楚,来之不易、失而复得的幸福有多珍贵。

一定会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