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江逾白刚开始接管公司,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他那段时间参加了不少应酬和商业晚宴,听到的八卦很多。
他说:“而且听说岑老爷子外面有私生子,家里内斗的也很厉害,哎,可惜儿子都是草包,公司给谁都会被败光。”
江砚之:“听说有个孙子挺厉害的,叫岑什么予,老爷子从小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出来的,估计是当继承人培养的。”
当时的江逾白“啧啧”两声,感慨:“被岑老爷子带大的,那手段怕是和他一样狠咯。”
当时的江晴笙突然插话,有些着急地反驳:“不是的!”
她想说,岑淮予才不是这样的人。
江逾白和江砚之都用一种很茫然又疑惑的眼神望着她。
江逾白不解:“你有病吧江晴笙,喊那么大声干嘛,你认识这个叫岑什么予的?”
江晴笙突然中气不足,她扯了个牵强的理由:
“我只是觉得你不能在不了解别人的情况下妄下定论,这是不对的。”
江逾白:“今儿真是见鬼了,你化身正义使者啦?”
那时候,江晴笙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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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江晴笙在做什么呢。
读书,画画,练琴。
还有暗恋岑淮予。
谈不上暗恋,应该算是单方面的喜欢。
温城八中是重点中的重点,整个温城最好的学校。
公办制,全是优秀的莘莘学子,大家都是实打实考进去的。
江晴笙和程思言考进了同一个班。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八卦王者程思言就告诉她:“听说高二有一个贼帅的学长,叫岑淮予,帅得能出道当顶流的程度。”
江晴笙冷冷淡淡地“哦”了声,再无其他。
高一期间,她见到过岑淮予几次。
确实很帅,一出现就能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可那又怎样。
江晴笙想,她也足够漂亮,她也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好看的皮囊吸引不了她。
高二。
江晴笙每周末都要去外公家画画。
自从外婆去世后,外公就封笔了。
他对外声称身体抱恙,从此没在任何艺术活动中露过面。
人老了,经历了生离死别后心境淡了太多。
外公在城郊寻了套静雅的房子,过上了隐居生活。
尽管从市中心到城郊的路程要一个多小时,江晴笙还是每周风雨无阻地去外公那儿。
正赶上黄梅雨季,雨水湿漉漉地淌落。
江晴笙撑伞进外公家院子时,正看见不远处遮雨的廊台上站着两个身影
外公和岑淮予。
能在这儿看见岑淮予,江晴笙是真的惊讶。
外公喜静,想来拜访的人非富即贵,能把门槛踏破。
但外公总以身体不适为由,拒了所有人的约。
能让自己的外公出来见客,江晴笙不禁感叹,岑淮予是真的有点厉害。
她一来,岑淮予就离开了。
连照面都没打,男生颀长的身影融进一片雨幕里。
外公塞给她一把伞,“那孩子怎么连伞都不撑,笙笙你给他送过去。”
于是,两个人之间第一次的交集,就是江晴笙为他递了一把伞。
岑淮予对她说了两个字:“谢谢。”
后来外公提起岑淮予,眼底满是感伤,陷入了一种经年的回忆里。
“他是我以前一个学生的儿子,代替他妈妈来看我的。”
江晴笙不解:“那他妈妈怎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