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姑娘不愧在边疆历练了这么多年,于兵法上颇有见?解。”宿明?洲神色不变、不躲不避,肯定道。
“你知道的还?挺多。”严凤霄冷哼,面上倒是没有太多敌意?。
“阿玉身边的人,在下自是都要调查清楚。”宿明?洲回以一笑,笑容疏朗。
“这就叫上阿玉了?”严凤霄挑眉,一副要好好与她好生掰扯的模样。
见?她们说得有来有往,并未起肢体上的冲突,阿玉悄悄松了口气?,拉住严凤霄的衣袖阻止她们的话头?再继续往奇怪的方?向去?:“阿凤,我想彻底了解自己的身世,我要随她过去?看看。”
“胆子愈发大了么,敢独自随才认识了不久的人走。”严凤霄伸手轻点她光洁饱满的额头?,笑道:“我与你一道,甭管前?方?是桃源还?是虎狼,我都在你身边。”
感动之情涌上心头?,阿玉却摇摇头?拒绝道:“阿凤,奔波了一天,你还?是好生在这里休息吧。”
“小瞧我是吧,服用了那位游姑娘的药,再加上方?才躺了会儿,我现在还?能在她手底下过三招。”严凤霄并不避讳自己远非宿明?洲对手的事实,对她们大大方?方?地?竖起三根手指。
阿玉蓦地?被她逗笑。
见?此,严凤霄乘胜追击,补充道:“你不让我去?我也会悄悄追上去?的,寻身世这么大的事,我想陪你一起。”
“可以吗?”阿玉被她说动摇了,转而看向宿明?洲。
宿明?洲的眸光在她们身上来回流连一番,最后落至严凤霄的腹部,颔首道:“坐马车吧。”
“多谢。”阿玉真心实意?道,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落在宿明?洲的眼?中,只觉她的笑容比方?才的晚霞还?要璀璨明?丽。
***
宅院中备着几辆马车,这次用的还?是之前?阿玉乘坐过的那辆。
阿玉与严凤霄坐在车厢内,宿明?洲则坐在车头?驾车。
马车的速度不快不慢,平稳地?向湖畔后的密林深处行去?,宿明?洲似是将路径都摸了个透彻,虽然人在他乡,却熟门熟路地?沿着鲜有人知的小道往城外驶去?。
坐在马车中,阿玉终于可以和严凤霄好生就魏国灭亡一事进行交谈:“阿凤,方?才你也知道了,大周,就是我有可能的母国,也与魏国的立场相悖……”
“怕你我反目成仇?”严凤霄与阿玉对坐,闻言敛起笑意?,面无表情地?看向阿玉。
坦言来说,严凤霄肃着张脸的时候还?真挺唬人的,阿玉故意?顺着她的话,郑重地?点点头?,忧心忡忡道:“嗯,毕竟因为立场反目的友人实在不少。”
听了这话,严凤霄也不演了,急忙道:“我是那么迂腐的人吗?”
怕阿玉不信,她索性将家中老底都搬出来:“我祖上还?有人当过皇帝呢,朝代更替常有的事,魏国也不过比前?朝多活了几十年。再往前?些的乱世,皇位改姓的速度就更快了。”
“百姓才不管皇帝姓什么呢,顶多臣子在意?。”她继续道,一股脑儿将心中的想法都说出:“我没立场去拦一位有能力的霸主,这天下总要有人坐在那位置上,比起慕容慎,我宁愿是宿明洲效力的大周皇帝。”
阿玉初时顺着她玩笑,此刻的神色却由衷地郑重起来,她没有立即回应,只盯着面前?桌案上散发出暖黄光辉的灯烛看。
烛火摇曳,似人飘摇不定命运。
“我未在大周待过一日,在魏国的日子也并不算好。说实在的,无论是哪边,我现在都没有太多的归属感。但你与我不同,阿凤。”沉默片刻后,阿玉缓缓道。
原来从无根浮萍到有家可归,也会令人心生迷惘。阿玉其?实也不能完全理清自己的思绪,唯一最为肯定的,便?是比起素未谋面的亲人,她更在意?严凤霄的感受。
严凤霄理解阿玉的不安,这也是她一定要陪着她的原因。
素来爽朗的女子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