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补充道:“这只矛隼名曰‘沧风’,是肃鹰营的鹰王,平日只认副统领与统领,旁人都不让摸不让碰的。殿下,它很喜欢你。”
“沧风,”姒玉新奇地看着木架上仍注视着她的矛隼,唇边扬起和婉的笑容,不仅对沧风也对自己许诺道:“下一回,我肯定能接住你。”
马蹄声响起,玄马白甲的宿明洲独自归来,她远远便对姒玉笑道:“阿玉,我回来了。”
***
这回再度踏入曲城、往皇宫的方向去,姒玉心知肚明,她要与母亲见面了。
一路上已经插满了大周的旗帜,道路两侧伫立着与宿明洲等人同样制式的银甲。
姒玉全神贯注地骑着刚刚征服的高?大骏马,越骑越顺。
她不再想母亲是何?模样,也不会再有?“母亲是否会喜欢我”的自问。
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与宿明洲等人相?处的感受是那样明晰,她如今也有?足够的自信
她本就配得?到一切。
不就是太子么,裴臻可以理所应当地拥有?这副好出身,她为何?要觉得?不配?
她有?母亲了,母亲在等着她。
想到此处,她在马上笑了,笑得?比春风还?和煦。
皇宫的大门?亦为她们所有?人敞开?,上次逃出生天,这次也算“衣锦还?乡”。
森严的宫规随着魏国的覆灭不复存在,纵马亦不算犯了大忌。
她们就这样一路疾驰,直至金銮殿的门?前。
下马后,姒玉整了整衣冠,向宿明洲确认道:“明洲,我这样,可以吗?”
到底还?是有?一丝紧张在的,姒玉面容泛出健康的红润,目光灼灼地望着宿明洲。
宿明洲笑着点点头:“你且放宽心,说句大不敬的,陛下看起来威严,其实?心里住着个长不大的少年。”
“好,那我亲自去感受一番。”姒玉郑重?道。
“阿玉,去吧!别忘了我的马场”严凤霄拍拍她的肩膀,以玩笑助她放松。
“这是自然!”姒玉笑道。
除了姒玉与宿明洲,其余人尽数在御阶下等候。
一步步走向这个此前从未踏足过?的,被魏国男子霸占许久的前朝,姒玉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权力与地位触手?可及,她的心中翻涌着澎湃。
宿明洲替她推开?金銮殿的大门?,而后止步,为母女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金銮殿中好生空旷,足下青石板上雕刻着细致的龙纹,姒玉踏在殿中的每一步都生有?回音。
姒玉再往前走,便见着一位金冠玉旒的女子。
一、二、……、十二。
整整十二道冕旒,象征着无上的地位与权势。
眼前女子威仪甚重?,哪怕姒玉循着宿明洲的言语描摹过?无数回,也不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她仿佛沐浴着初晨曦光,如神迹般耀眼;又似大地般沉稳有?力,有?容万物。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地传来
“吾名姒英。”
她接着道
“上古曾有?两位大帝,分别名叫娥皇和女英,吾的这个英字,便是取自女英大帝。”
说完,姒英自高?台缓缓而下,直至姒玉身前,面对面站着,不再居高?临下。
她平视着阿玉,看了又看。
她的眸光中饱含纯粹的思?念与爱意,似骤雨过?后暴涨的秋池。
姒玉的心也下意识地为之触动,眼眶与姒英一道开?始泛红。
姒英想伸出手?,却又抑制住冲动,放低声音道:“阿玉,我是你的母亲。”
骄傲了一辈子的姒英声音颤抖,生怕惊扰了姒玉。分明女儿就在眼前,却又怕眼下只是她的一场美梦。
她一瞬不眨地注视着眼前年岁尚轻的姑娘,这是她的女儿,她心中认定的,唯一的继承人。
“……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