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他们都严格按照流程走,私底下对?郎君们的折腾却不少。
按照规矩,只有被翻牌的郎君才会得到通知,其余被撩牌子的郎君看到有人被抬走,也?都知道当晚没他们的事,可以去安寝了。
现?如今君子院只有裴臻一人,是否告知撂牌子的事实?,就全看刘公公和裴臻的交情了。
裴臻初来乍到,既无过人的家世唬人,眼瞧着?又有些轻浮,刘公公自然没有额外照拂于他的道理。
更漏悠长?持续地滴落,自用?过晚膳后,裴臻便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屋舍中,等待姒玉的召见。
玉儿,玉娘……他在心中喃喃念着?她的名讳,眸光从期待一点点化作黯淡。
他本以为那日在水牢,姒玉主动提出纳他,是想要与他重修旧好的。
是不是刚当上太子,忙了些?他开始为她的置之不理找寻理由。
到了子时,裴臻终于等不及了。他来到刘公公的下房,敲门问?道:“敢问?公公,今夜殿下可还会召见我?”
刘公公人都躺在榻上了又被他叫醒,不耐烦道:“裴侍郎,你就安分点吧,若殿下翻了你的牌子,老虜自然会来带你准备,没来便是没有。”
“没来便是没有,那没通知撂牌子是否就意味着还有机会?”裴臻抓住他话?语里的漏洞,眸中升起浓烈的期盼。
刘公公“嗯”了声,拉得老长?,转身将被子往脸上一蒙,再度准备入睡。
其实?,望着?下房门缝底下透出的漆黑一片,裴臻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与刘公公回答相?反的答案。
只是他还不死心,尚沉浸在清醒的自我欺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