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玉抬头望过去, 蓦地撞进?一双清丽温润的眼眸中,说话之人正含笑注视着她。
月白轻纱笼罩着宽笼袖袍,将他递过来的手?衬得愈发?肤若凝脂。
他的举手?投足间还隐有一股暗香拂动, 不知是帕子上带的,还是他本身便有的。
“无妨。”姒玉大方地回以笑容,却拒绝了他递过来的帕子:“如?今虽已到了暮春时?节,但池水终究寒凉, 这位公子还是先去看看令弟与?救人的义士,我?自行换身衣物便好。”
“是我?冒昧了。”崔潋收起帕子抱歉道,浸入眼底的笑意依然如?缱绻微风:“殿下的关心我?会向家弟传达的, 往后也会向恩人致上谢礼。殿下, 果真是位极体贴的贵人。”
年轻公子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只叫人心旷神怡,宛若历经了一场杏花春雨。
“公子盛赞, 愧不敢当?。”姒玉也同样含笑地有礼道, 而后与?宿明洲和游连卿一起, 往游家客房处去。
周围人声依然喧嚣, 崔潋并未去看他落水的弟弟,仍停留在原地。
他望着姒玉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开视线, 在心中暗自道:殿下, 我?等这一天已经许久了。
宴厅旁的水池并不算深, 姒玉记得, 游家家丁下去捞人时?甚至能站在池中, 池水也堪堪只到达她的腰际。
所以其实姒玉身上溅到的水也不多, 加上现下天气愈发?暖和,衣上沾湿的痕迹已临近半干,她只是想顺理?成章地躲个?清净。
方才便是与?宿明洲好不容易寻了空隙歇息片刻, 可惜被那横冲直撞的小?公子给打断了。
游府占地广阔,宴厅连接主院的长廊周围植被丰茂,放眼望去一片郁郁葱葱。
除了新夫待在游连卿平日?休憩的房中,所有人都在外?会客,是以越靠近主院便越是安静。
“虽然你拒绝了他,但我?保证,他一定对你更加心动了。”终于行至自己领地的侧院,游连卿按捺不住地兴奋道:“殿下在拿捏追求者这方面,也算是无师自通的天才。”
姒玉望着她一如?既往的活泼模样失笑,只是眼瞧着这话越说越不着调,不由嗔道:“是不是今日?你抱得美人归,所以见谁都有情??”
“这可真不是我?胡说,你问明洲,他与?你说话时?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就跟那切开的莲藕似的,能拉丝!”游连卿将宿明洲拉过来,振振有词道。
宿明洲无奈,垂眸睨她:“你这些天就学了这个??还莲藕拉丝。”
“……你别和姜相告状,你就说嘛,何曾见过崔大公子这样?”游连卿往她肩头靠,仰头一边卖乖一边求证道。
“他主动递帕子,显然有问题。”见宿明洲不给反应,游连卿站直了身子,索性自己继续说下去:“方才那人叫崔潋,家中出了好几位阁老,姐妹们?也都是朝中新贵,有位还在明洲手?底下任职。”
“他本人在瑶城贵男圈里也可有名了,一举一动都无懈可击,好像还被评为贵男典范,还是第?一贵男来着,我?家小?容儿也被他比下去,找我?哭过好久。”
“他年龄不算小?了,及笄三年还未许人家。因为模样好名声也好,原本有许多人家都想迎他做正夫,但他都不肯点头,说要等待一位真正的意中人,非他亲自认准了的人都不成。”
游连卿滔滔不绝道,如?数家珍。从她口中,姒玉几乎快将崔潋整个?人的生?平都听了遍。
“崔潋,可是水光潋滟的潋?”待游连卿终于说完,姒玉问道,若有所思。
大周民风开放,小?公子们?的闺名在成亲前并非禁忌。
游连卿予以肯定的点头,姒玉想,这名字与?他的气度还挺贴合的。
若说完全察觉不出崔潋的奇怪自也不可能,只是,姒玉真的不记得自己何曾见过他。
她不解道,也向她们?求证:“今日?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吧?”
自打回到瑶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