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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俞将特制的麻沸散喂至她嘴边,一边耐心地看着她服下,一边温柔道:“严娘子,你?就安心睡一觉,你?会如愿以偿的。”
严凤霄点点头?,她也随医官了解到大周女子生产的全部?流程,虽然身体条件与她们仍有?不同,但在郑俞的调养下,她已经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她的腹部?在这段时日不仅不再变大,反而有?消减的趋势。
恐惧在好友与周到在每一处的关怀中不知不觉降至最低,她也对?自己说,就像郑医官说的那样,睡一觉便好。
麻沸散很快生效,严凤霄怀着对?郑俞最后一句话的期待,坠入沉沉梦境。
她梦到自己八岁的时候,因为不知道撕了第几本送过来的《女诫》,被祖母关在屋子里禁足。
打小她就不是老实的人,早早学会了一身上房揭瓦的本领。
个子尚还没有?窗檐高的女孩儿在屋子里一通翻找,将各种?锦被、枕头?拖来,自行搭出了个通往窗外的阶梯。
她稳稳地攀上窗檐,打开并未对?她设防的窗子,在心中对?自己反复打气,用力往下一跳。
结果?便是滚了满身的碎草与泥,小严凤霄毫不气馁,随手拣去发丝上粘着的草屑,便往平日里玩耍的花园中跑。
未料却看到母亲正在亭中与许久未见的姥姥说话,她躲在树丛后,听姥姥忧心忡忡地与母亲说:“临娘啊,你?生了阿凤后便不肯再生,严家的侯爵无法传承怎么办?”
此时她虽然还不懂“侯爵无法传承”的具体意思,但连日来耳闻的长辈间?的叹息,早就让她知道自己被当作了低人一等的存在。
于是小小年纪的她也生出一副凝重?表情,生生攥碎了手边的一片叶子。
却不料母亲掷地有?声的反驳当即传来:“传男不传女的东西?,它还是别传了。”
她看到姥姥着急忙慌地去捂母亲的嘴,母亲却一脸不以为意,瞬间?卸下面上不符合年纪的沉重?,破涕而笑?。
“有?本事严朗他自己生去。”姚临因女儿又被关禁闭的事正满是恼火,话匣子一打开便停不下来。
严凤霄的姥姥庄雯无奈,连连摇头?:“你?啊……又说胡话,男人怎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