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香包,姜素吟便被姜桓劝着?回去休息了。他恋恋不舍地时不时偷偷回望向姒玉,想多看心上人几?眼,且在?心中默默期望能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
姒玉回城那日,为她而倾倒的公?子又何止崔潋一人。素闻她这些年流落至堪称人间炼狱之地,更有无数小?男儿恨不得代为受过。
落后?一步的崔潋此刻也来到场中,他压下心中不甘,紧随其后?献上同样亲手缝制的兰叶香包。
“殿下,又见面了,恭喜您拔得头筹,请您千万不要像上回一样拒绝小?男。”崔潋温柔地注视着?姒玉,满眼都是期待。
姒玉想到上回婚宴上的相遇,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眉眼弯弯地收下香包:“多谢崔公?子,令弟如今可好些了?可不要再想不开了。”
“家弟顽皮,回去我?已好生说过他,不会再给殿下添麻烦了。”崔潋唇边笑?容的弧度加大,他只知道心上人对她笑?了,也终于收下他的献礼,哪怕这是习俗所致。
“殿下,上回……上回是小?男失礼,请殿下责罚……”崔潋身后?的崔温羞答答道,同样奉上自己的香包,是个绣工拙劣、让人看一眼便要笑?的荷花香包。
崔氏二位公?子之后?,为姒玉献香包的公?子排了老?长一队。姒玉依次含笑?收下,渐渐笑?得唇角有些疲累。
每上前?一位公?子,见没见过的都要对她说几?句示好的话。
望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姒玉从最开始抱着?单纯欣赏美景的心态变为叫苦不迭,只想逃跑。
毫无准备的裴臻只能留在?上面,定定地看着?这一幕。
光崔潋还?不够,如今又多了个姜公?子,还?有那么?多不知名姓的男子,人人都有从骨子里透出?的温柔。
他知道,姒玉就喜欢这般模样的男子,因为最初自己能被她喜欢上,也全得益于装出?来的温柔。
可装的永远都是装的,假的成不了真,所以暴露出?真面孔后?的他理所当然地被她厌弃。
每一个香包她都收下了,两年后?她愿意临幸男子了,是不是也有这么?多男子围绕在?她身边?到时候她的心中还?会有他的位置吗?
他苦涩地想,却也没有丝毫办法。
是他不好,如今能得侍郎之位留在宸宫,也是他死乞白赖求来的。
……
这场友谊赛打得宾主尽欢,小?公子们也难得有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地表达心意,争取加入到心仪女子的夫侍候选名单。
连未上场的宿明洲和邹芙师徒俩,也被人团团围住,有心想去解救显然笑?不动了的姒玉也无法。
结束时,姒玉一共收到八十个香包,穿在?一起挂身上都能绕好几?圈。
坐上回往宸宫的马车,严凤霄挨个替她点完便调侃道:“这大周的原住男子当真养眼,人也温柔。我?若是你,定选他个三宫六院。”
姒玉托着?腮,将?目光从堆积成山的香包移至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面上,挑眉道:“你想的话,下回休沐我?便为你办一场选夫宴,想必有不少小?公?子愿意参加。”
严凤霄当即干笑?起来,连连摇头:“……倒也不必,我?,我?还?想缓几?年。”
姒玉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怀念,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
回到宸宫时,姒玉难得想到了裴臻。
今日那么?多小?公?子都来争先恐后?地送香包,他这个从前?惯来爱招摇的人竟一直默默无闻地坐在?观众席。
既想到了他,她便也走?向他。
让好友各自回去休息,姒玉走?至队伍最末的马车,对着?车帘道:“裴氏,你随我?回主院。”
坐在?马车中黯然了一路的裴臻仿佛听到了仙乐,颤抖地掀开帘子,语无伦次地轻声道:“好……不,是,是。”
临近夏日的阳光炽烈,姒玉只想赶紧回到装有冰鉴的里屋,将?人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