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之下愈发殊丽的郎君就这般悠悠看过来,眸光似水波潋滟,夹着含痴带嗔, 一副任她采撷的模样。
对此姒玉也?有些?心猿意马,不由笑道:“阿潋,你的名字很衬你。”
竟被她以“阿潋”相称,崔潋萦绕在周身的无数浓情当即化作绕指柔。
他从她清澈的眼波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心中仿佛有千万束花火同时绽放就算是侍,今夜殿下也?只垂怜我一人。
“殿下,小郎能?有机会侍奉您,是小郎三生有幸。”崔潋的眸光更带湿意,无比虔诚地说道。
接着他从榻上重新起身,将?姒玉扶至榻边坐好,意有所指地抚了抚自己的薄唇,而后?双膝弯曲欲要跪下。
“等等,垫上吧。”姒玉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温和地制止,倾身将?榻边矮桌上的软垫取来递给他。
“殿下……”崔潋接过软垫跪好,感?激于?她的体贴,神情欲说还休。
他自十六岁及笄起便同叔父们学习如何侍奉女子,入宫后?又接受了更为全面的教?习,只差如今一个实践机会。
作为整个家族最为出?挑的公?子,从前?家中叔父都是照着世家大夫的模板培养他的,一朝成为小侍,侍奉人的方法又有所不同。
……
“殿下,其实小郎初次见您,并?不是在游娘子的婚宴上……您初回瑶城那日,小郎在茶馆二楼见您与陛下打马而过,便再也?无法将?您忘却了。”
“若是未遇着殿下,小郎原本打算终身不嫁。”事毕,崔潋怀抱着姒玉,一边帮她平复,一边剖白心意。
专注的目光有如实质,姒玉也?不禁动容,抚了抚他一头乌亮柔顺的发丝,在他颈间落下一吻。
……
又是一番折腾,崔潋的锁骨额外多了几道薄绯色的痕迹。
绫带早已落入地上,皱巴巴的再不复最初光华。
“睡吧,阿潋。”姒玉彻底餍足,往他的肩头靠了靠又离开,而后?将?先前?被专门?摆放至最里边的布偶抱在怀中。
“是。”崔潋这才?注意到这只赤色狐狸布偶,眸中当即浸满笑意,开口嗓音犹带沙哑:“殿下很喜欢抱着布偶睡?小郎回去也?给您缝一个吧,殿下喜欢什么?”
“嗯,茶盏……”姒玉将?下巴埋进被子中,思量一番又眉眼弯弯地否定:“不,缝你擅长的吧,我想看看阿潋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这只狐狸其实是新婚夜那晚姜素吟送给姒玉的,姒玉见之俏皮可爱,手感?又软呼呼的极适合抱在怀中,近几日都一直抱着入睡。
“好,那小郎便好好琢磨琢磨。”崔潋温柔地应道,见身旁人带着笑意阖上双眼,会意地侧身扣熄榻边的灯烛,拉下幔帘。
门?外守夜的守卫也?了然,殿下这是要就寝了,轻手轻脚地检查一番室内无虞,再将?其余宫灯全部熄灭。
长夜漫漫,帐中漆黑一片,初次承宠的崔潋久久无法平静。
他柔柔地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无声地在心中道:殿下,虽暂时不能?成为您端庄的正夫,但?小郎会做好您的宠侍的。
***
翌日清晨,君子院所有郎君去主?院敬茶的时候,崔潋刻意穿了身领口宽松的衣物。
未被完全遮挡住的锁骨上隐隐浮现吻痕,众人纷纷露出?艳羡的目光,皆又期盼起了夜幕降临之时。
姜素吟见此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含笑恭喜他昨夜受宠。
裴臻与崔潋位分相同,排队敬茶时离他最近,自然将?那些吻痕看的最为清楚。
大冬日的,穿成这样给谁看?他强忍住对这个君子院中除他以外最为年长的“老人”翻白眼的冲动,心下焦急如焚
两个月未见,殿下该不会是把他给忘了吧?
若是如此,当初还不如就做个最低等的侍郎,不要荣获归家重嫁的恩赏。
……
入夜,姒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