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拜托!千万不要让本殿下去丙字围场!他在心中不住地道,又慌又急。
“可?是我怎么查到,你腿脚都如此不便了还想?着?祸害女子?”见他还是不老实,姒玉的眸光变得更加凌厉,连带着?一起扫向他身?旁的章云。
“我……小男……殿下,这是人之常情啊……”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裴旦哽咽道,泪水喷涌而?出?。
“是吗?那就很遗憾了,你得去丙字围场。”姒玉对他的眼泪毫无怜惜,轻轻放下记录他身?平的纸张,一锤定音。
“殿下,皇,大裴氏能侍奉您,我也可?以的……您看看我,腿瘸也别有一番风味啊……”嘴未被堵上,裴旦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当我是什?么收破烂的么?”姒玉平静的面孔上终于生?出?明显的波澜,这是她今日头一回生?气,声?音全?然冷下来?。
旁人用?过的角先生?都无人再要,这么些男子怎么做到现在心里都没数的?还当女子好忽悠呢?
“我比他有经验啊……唔……”话?未说完,裴旦又被士卒狠狠抽了几巴掌,不知死活的嘴再次被堵上。
“他不用?去丙字围场了,去完势便直接处决。”姒玉对士卒笑道,让她们将人拖走,眼不见为净。
“是。”士卒利落地应下,将人拖起后又狠踹了一脚。
“还敢攀扯殿下?我呸!”脚步声?逐渐远去,墙后又传来?士卒压低了声?音的唾骂。
……
“章云。”待审理的只剩下最后一人,姒玉念出?昔日章太后的名讳,眸光沉沉地看向她。
终于轮到自己,章云陡然一个激灵,口中“呜呜”了声?,只觉眼前女子仿佛一汪看不出?深浅的潭水,不显山不露水间便让人生?出?无限压力。
“在叛军的军营中,你还得负责他们的餐食,你觉得这比在先前的农场要好吗?”姒玉看着?这道瘫坐在地上佝偻的身?影,心中没有半点同?情。
她的头发?全?都白了,面上也再无从前在宫中精心保养过的痕迹,一尘不变的是她每道皱纹中都存在的刻薄。
负责章云的士卒也将她口中的布帛取出?,她痛苦地咳嗽几声?,而?后哑着?嗓子道:“我是……我是太后……我是太后!”
她越说越声?嘶力竭,整张脸因执拗变得格外狰狞。
“知道王郡守当时为什?么留你一命吗?”姒玉推了推手边茶盏,茶水已凉,章云仍旧沉浸在她一朝飞升成功的太后梦中。
闻言,章云却是愣住,三年前她的儿?子要烧死他,从未在她那里讨到过好处的王馥安疏散宫人时也将她一并?带上……
她活下来?了,后来?天?下大定,王馥安又将她送去农场,只要干活便有吃有住还有工钱。
最初她是过过一阵安稳日子的,只是严朗找到了她,带着?她的好孙儿?一起,口口声?声?要为她重塑太后尊荣。
“谁知道呢,看我笑话?吧。”章云不再装痴卖傻,嘲讽道。
“你没有那么重要。”淡然的笑容拂过姒玉的面容,她打断道:“虽然你蠢得确实很可?笑,南墙撞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不愿静下心来?仔细想?想?究竟是何人让你沦落至此。”
“亲男儿?让你做了太后,最后他要烧死你。孙儿?又给你太皇太后的虚幻指望,结果却叫你实实在在做了许久白工。”
清泠泠的声?音格外有力,面对姒玉所言的不争事实,章云张了张口,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唯独王郡守心善,曾经不计前嫌地为你指了条明路,可?你只辜负了她的心意。”姒玉今日不欲劝服她,只为将想?说的话?讲完。
至于对方是否听进去,余生?的围场始终在等着?她:“我不杀你,你需终生?为从前为虎作伥的所为赎罪。”
“进去改造吧。”最后一句落下,姒玉对章云言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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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地骚乱彻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