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殿试没撞上?大巡,于春闱放榜后的一个月便如期举行,殿试是?姒英对诸多学子亲自考校的时刻,她在?大殿上?也为姒玉专门设置了?席位旁听。
殿试从?清晨便开始,姒玉始终保持认真地旁听,时不时在?桌案的书简上?落下几笔。
她一边向姒英学习经验,为三年后的自己做准备,一面记下来自考生?的她觉得很好的观点,等待结束后与?姒英再讨论。
考生?在?殿试后便会正?式进入官署、各自领职,姒英在?考校她们的能力之余,也会询问她们的志愿方向。
姒玉发现?文科举中有不少春闱时排名靠后的考生?想往工部发展,但名额终究有限。察觉这点后她立即记下,并且在?前面着重打了?标记。
而她的好友柳映发挥得很不错,初时同大多数考生?一样?有些紧张,但在?姒英的平易近人之下,很快进入状态,同下笔成文一样?侃侃而谈。
……
姒玉回瑶城后便提前在?西街的采薇阁预定了?二楼的一间临街包房,这是?殿试后定下名次的考生?打马游街的必经之路。
火急火燎地从?宫中赶来,她到的时候街道两侧已然锣鼓喧天,正?在?为学子三年一度的盛事热场。
茶室内还坐着严凤霄、宿明洲和游连卿。趁游街的仪仗还没影子,姒玉同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阿凤,听说你府中最近来了?个田螺公子?”这段时间忙着科考的事,姒玉同严凤霄见面不多,第一个问起她。
“咳……”严凤霄正?美滋滋地嗑着瓜子,猝不及防被点到,迎着姒玉笑盈盈的眸光,首先反问道:“不是?,谁同你说的?”
“明洲啊,她的府邸和你在?一条街上?。”姒玉取来一块点心,一边看向正?给她们所有人斟茶的宿明洲。
“她这么八卦的?”顺着姒玉的目光瞅了?眼看起来与?八卦毫不沾边的宿明洲,严凤霄有些意外,而后轻轻撞了?撞邻座游连卿的肩膀:“和你学的?”
“我冤枉啊……”游连卿当即举起双手无?辜道。
而宿明洲手上?动作只?停顿了?一瞬,便继续不动声色地为她们服务。自小握剑的手极为好看,骨节分明、纤长有力,执着采薇阁特制的烟粉色茶盏,人与?物相得益彰。
“我可没为他取这名。”斟完茶放下茶盏,宿明洲才为自己伸冤,而后也看向姒玉,眸中唯有纯粹的好奇:“田螺公子是?什么?”
“就是?卫风这种……”不等姒玉开口严凤霄便抢答道,眉头微蹙极为苦恼:“我真是?……他也不知道抽什么疯,非要给我做侍。”
“他既然爱来,那?便来呗,正?好替我打理府中菜地了?。”说到这儿?她放在?手中瓜子,意有所指道:“可能想学他主子,但我对他真没感觉。”
话题转至自己身上?,姒玉避开严凤霄斜着看过来的目光,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可惜咱们这儿?两位武状元的游街,我都没有看过。”
不光嘴上?转移话题,说完她立即跑至窗边,“唰”得一下将窗户打开。
外头的喧哗声与午后充沛的春光瞬间盈满室内,游连卿走至姒玉身边,迎着明媚暖阳慵懒道:“若是有可以将场景完全记录下来工具就好了?。”
“像画师一样??”她总能带来新奇的点子,姒玉喜欢她喜欢得不行,亲昵地和她贴在?一起。
“差不多?但画师作画需要时间,也很难将人的音容相貌彻底还原,墨水同人的肌肤纹理到底有区别。”窗外的微风吹过,风华正?茂的年轻姑娘天马行空地想着。
说时迟那?时快,远方忽而传来一阵欢呼,街上?响了?一阵的锣鼓声也变了?调,新科三甲与进士游街的仪仗来了?。
“阿凤,明洲!你们快来!”姒玉转身向屋内坐着的另外二人招呼道,这是?她第一次看学子游街,面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锣鼓吹吹打打,为首的文武状元双双骑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