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住进坤乾宫中陪陪他, 而姜素吟本?人也搬进了椒房殿。
一路疾驰回宫, 下了马靠近椒房殿时姒玉的脚步忽而慢下来。她仔细聆听?一番,发现内里并无哭声,只有轻声低语的聊天, 偶尔还有笑声传出, 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姜家人都是乐观的性子, 诀别近在眼前, 殿中却未有悲戚盘桓,反而是一派祥和安宁。
姒玉不由想?起姜峤曾经同?她说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 亲近之人既然无法改变, 与其将时间浪费在伤怀上, 不如在最大的能力范围内为彼此保留一段快乐的回忆。
“就?让他不带着遗憾走, 我们也不带着遗憾活。”姜峤旷达坦然的话语历历在目, 师傅不仅是授业恩师,也为她开?解心境。
受她们的氛围感染,姒玉在踏入殿内时, 唇边同?样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师傅,阿桓,阿桦……”姒玉笑着同?她们打了声招呼,随后来到姜素吟的榻边坐下,握住他愈发带着凉意的手。
“陛下,我很好?。”姜素吟艰难地将另一只手覆在姒玉手上,似乎看出她藏在笑容下对他不舍的心事,温声宽慰道。
他方?才在喝母亲一勺勺喂过来的水,是以靠坐在床背上,苍白的嘴唇蹭着些许水光。
“臣先告退。”姜峤领着姜桓等人一并退下,将相处的时间留给姒玉和姜素吟。
“还渴吗?我再喂你喝点?”姒玉看到榻边矮桌上剩下半碗水的瓷碗,声音低柔到极致。
姜素吟小幅度地摇摇头,开?口?却是答应:“不渴了,但想?再请陛下喂我喝点。”
姒玉点点头,与他交握的右手始终未松开?,空着的左手取来碗,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
时间在一刻变得无比漫长,仿佛老天也在为她们尽力拖延。
剩下的半碗温水下肚,姜素吟觉得自己好?似又有了力气,可忽而他又眨了眨眼,明白过来什么。
于是他向姒玉的肩头靠去,依偎在她温柔有力的怀中。
姒玉自然稳稳接住他,而后低头亲吻他的额头、眉眼、鼻梁、唇瓣……
“陛下……在最好?的年纪与您相伴一场,是素素的荣幸。”姜素吟躺在姒玉的怀中,唇角牵起春风般温柔的笑意,不见悲观,只如初见时那般。
能多得这五年,不论是姒玉还是姜素吟,在此间告别都不再有遗憾。
她与他彼此都懂得的。